被師尊打入地牢第五天,我的道侶沈溪和才意識到已經很久沒看到我了。
他隨口詢問了一句同門我的去向,才知道我因為師弟江染隨口一句‘欺辱同門’被師尊打入了地牢。
他這才蹙著眉上報那隻是場誤會,前來接我。
看著我一身狼狽的從地牢裡走出,他低聲輕歎:
“怎麼不傳音給我?”
“你我都知曉這是誤會,怎麼不和師尊解釋?”
我垂著眸,隻是倉皇一笑:
“解釋?有人會相信我嗎?”
“再說了,你會搭理我的傳音符?”
沈溪和麵色一變,下意識想生氣,可在看到我慘白的臉色後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你心裡有氣就說,沒必要陰陽怪氣。”
“更何況這幾天江染是因為有緊急任務,他一個人處理不了,我才去幫了一下。”
“不是故意沒注意到你的情況的。”
說到這裡他扶著額,一臉疲憊:
“所以付南枝,有話就說出來,別讓所有人都那麼累。”
沈溪和說完,下意識露出警惕的神情,似乎生怕我像從前那樣與他爭辯。
我理解他的反應,畢竟以前我嫉妒上頭時,可是真的會無所顧忌的發瘋。
但這次我隻是淡漠點頭:
“沒關係,你去忙你的就好,不用特意關注我。”
我語調平靜,沒有半分生氣惱怒的意思。
反倒是沈溪和下意識抓住我的手,眼底閃過疑惑與茫然:
“真不生氣?還是說你想等回院落再和我鬨?”
這一次疲憊轉移到了我的臉上。
我轉過身子抬眸望向沈溪和:
“沈溪和,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生氣嗎?”
“什麼?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那這件事就翻篇吧。我不會再計較了,你不用擔心。”
我沒再看他,轉身快步離開。
身上的衣袍在地牢裡被磨的又臟又破,無法處理的細小傷口也被磨的生疼。
我現在隻想快點回院落沐浴睡覺,補回這五天來被消磨殆儘的精力。
沈溪和望著我離去的背影,總覺得內心莫名的一空。
他已經五天沒有見我,這次再見麵,他卻覺得格外陌生。
我最愛乾淨,以往那個哪怕身上沾上一點臟汙受一點委屈都會紅著眼眶發脾氣的少年如今卻成了這幅沉默寡言的模樣。
可明明這是他一直以來期盼的情景,真看到了這一幕他卻隻覺得莫名不舒服。
想到這他幾步追上來,拽住我的手腕:
“等等,付南枝,我送你回院落。”
我有些意外的看著沈溪和,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隻是抿唇開口:
“你有空送我?”
“那江染怎麼辦?”
“什麼?和他有什麼關係?”
沈溪和疑惑的話音未落,一道傳音符便從天而降,江染的聲音順著傳音符裡傳出——
【沈師兄,師尊昨天新交的劍法過一會要抽查考核,我還不太會,你現在能立刻來教教我嗎?】
我毫不意外的低頭,已經習慣了每當我與沈溪和獨處,江染就會立刻找理由把沈溪和喊走這件事。
沈溪和則是一愣,下意識抬眸看向我,卻發現我垂下眸子,像是完全懶得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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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剛剛好不容易壓下的不爽再度翻騰起來,他煩躁的深呼吸了一口氣,給江染的傳音符回應:
【小染,不懂就直接問師尊,他不會怪你。】
等傳音符傳走,他再度拉住我的手腕:
“走吧,先送你回院落。”
望仙門地牢身處望仙門後山,這裡常年關押重犯,為了防止逃跑,被關押進來的人身上都設置了陣法,禦劍術無法使用,隻能使用疾步快速通行。
旁人也無法強行帶離。
然而沈溪和陪我走了不過幾公裡,江染的傳音符便一道一道的傳來,或委屈,或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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