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動得很快。
我心裡沒有輕鬆。
賬本到了派出所。
但送賬本的人是誰？
劉姐？
小周？
還是那個一直發郵件的人？
到了派出所，民警把我們帶進調解室。
桌上放著一本藍皮本。
比黑皮本厚。
民警翻開。
“你們先確認，這裡麵是不是有你們相關記錄。”
我湊過去。
第一頁不是顧客罰款。
是分成表。
日期。
金額。
郭海。
唐建。
還有一欄寫著“其他”。
我繼續翻。
看見一頁。
【許知意，三棟二單元，嬰兒糖果事件，目標999，處理方式：群曝光、上門、函件。】
後麵還有一行。
【家庭情況：丈夫常出差，婆婆重臉麵，母親怕事，可施壓。】
我呼吸一下斷了。
他們不隻是隨便找上我。
他們查過我。
查過我家。
查過我媽和婆婆。
我指著那行字。
“這是誰寫的？”
民警說：
“我們會鑒定筆跡。”
沈敘臉色冷得嚇人。
“他們調查我家人？”
民警點頭。
“這裡還有很多住戶信息。”
婆婆湊過來看。
她看到“婆婆重臉麵”那幾個字，臉一下白了。
“他怎麼知道？”
沒人回答。
但答案很明顯。
有人告訴他。
小區裡的人。
物業。
業主群。
甚至熟人。
民警又翻了一頁。
【馮玉梅，米一袋，未付款，可控。】
【讓其必要時作證。】
婆婆捂住嘴。
我心裡發冷。
他們把每個人的弱點都記下來。
然後用這些弱點賺錢。
民警說：
“這本賬很關鍵。我們會立案審查相關違法行為。你們後續可能還要補充材料。”
我點頭。
“可以。”
做完確認，民警問：
“你們知道送賬本的人是誰嗎？”
我搖頭。
沈敘也搖頭。
婆婆忽然說：
“會不會是劉姐？”
民警看她。
“為什麼？”
婆婆說：
“昨天許知意說，照片可能是她發的。”
民警記下來。
我們離開派出所時，小周正好從另一間屋出來。
她眼睛紅，像哭過。
我走過去。
“你沒事吧？”
她搖頭。
“我被店裡辭了。”
“唐建？”
“嗯。剛才電話通知我，說我泄露商業秘密。”
沈敘說：
“我們可以給你作證。”
小周苦笑。
“我知道。但我以後在這片找不到工作了。”
我心裡一沉。
她幫我，卻丟了飯碗。
我問：
“賬本是你送的嗎？”
小周搖頭。
“不是。”
“那你知道是誰嗎？”
她看了看四周，小聲說：
“可能是劉姐。”
“為什麼？”
“郭海被帶走後，唐建要她頂一部分賬。她不願意。”
我問：
“她人呢？”
“聯係不上。”
小周拿出手機。
“她最後給我發了一句，說她不想替男人坐牢。”
我心裡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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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發的？”
“今天上午十點二十。”
正是唐建道歉時。
我給劉姐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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