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謝謝
周一的聖英高中，崔柔娜一整節課都心不在焉，課間跑到高一三班門口，盯著尹書愛空空的座位，滿臉擔心，掏出手機發消息：“書愛你好點了嗎？臉還腫不腫啊？”“要不要緊啊，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直到收到尹書愛回複的“好多了，別擔心”，她才鬆了口氣，卻還是忍不住跟身邊的人小聲念叨：“也不知道書愛什麼時候能來學校，她一個人在家肯定很無聊。”
周二傍晚的夕陽透過窗戶，灑在尹書愛的書桌上，她剛吃完藥，靠在床頭翻著課本，臉上的癢意輕了不少，紅腫也退了大半，雖然依舊不好看，但總算沒那麼難受。
手機忽然輕輕震了一下，不是崔柔娜的消息，是薑宇赫發來的短信，隻有短短一行字：
「藥按時塗，別抓臉。」
尹書愛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指尖頓在屏幕上，心裡莫名一動。
她握著手機，沉默了片刻，慢慢回了幾個字：
「知道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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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對方沒有再回複，可尹書愛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嘴角卻輕輕彎了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顯，淺淺的、軟軟的，在昏暗的房間裡，漾開一絲極淡的暖意。
而另一邊，薑宇赫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的“知道了，謝謝”，指尖輕輕點了點短信界麵，良久，才將手機鎖了屏，放進兜裡。
晚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微涼的氣息，他看向窗外，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淡淡的在意。
他忽然很想知道，等她過敏好了，摘掉那副厚重的眼鏡，臉上沒有紅疹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周三早上一起來，尹書愛對著鏡子檢查了一會，紅疹已經消得差不多了，隻剩兩頰和額頭還殘留著淡淡的粉色痕跡，不仔細看的話，像是塗了一層薄薄的腮紅。眼皮不腫了，嘴唇也恢複了正常的顏色。她湊近鏡子，用手指按了按臉頰和脖子，不疼，也不癢了。
她重新戴上那副老式的黑框眼鏡，把劉海撥下來，遮住額頭，鏡子裡的她又變回了那塊灰色的石頭。
到學校的時候，因為互通過信息，知道書愛今天要來上課，崔柔娜已經在教室門口等著了。
看到尹書愛走過來，她快步迎上去，湊近看了看她的臉。
“好了？”
“差不多了。”
“還有一點點粉粉的。”崔柔娜歪著頭看了兩秒，“不過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你嚇死我了，周五那天你走的時候臉腫成那樣。”
“沒事了。”尹書愛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快進去教室吧。”
落了幾天的課，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尹書愛把各科老師發的講義整理了一遍，該交的作業補齊了。數學有幾道題不太確定思路，她做了標記，打算周末再仔細看。
文化課作業搞定了，現在得去補簽射箭、擊劍、馬術、高爾夫的課了，特權向來不屬於她們，要是S級就算有一段時間不來學校的這些課也沒關係。更不要說還得去補簽到了。
下午沒有社團活動，她先去了一趟射箭館。小練習室裡沒人。
她拿了自己的弓，站在線前，搭箭，拉弓，瞄準。
第一支箭偏了，九環。
第二箭就回到了十環。
她連續射完一筒箭，放下弓，甩了甩發酸的手臂。
手感在回來，但還不夠，她重新拿了一筒箭，又射了十支，然後去補簽處老師那射了個不好不壞的成績。
擊劍和馬術打算明天再去補，高爾夫明天再說，反正她上輩子已經都學的很好了，她現在也不打算打得多好，能交差就行。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去社團把上次沒畫完的畫交差。
尹書愛從射箭館出來，拐進舊教學樓，上到頂層的時候，聽見走廊儘頭有動靜。
不是畫畫的聲音，畫筆碰到畫布不會有那種悶響。
她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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