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狩獵
他看著書愛，目光穿過水簾落在她身上，眼底那層暗沉的東西被水衝得更亮了。
他一步跨過來，重新把她攬進懷裡。
水從兩個人頭頂傾瀉而下，把她的頭發淋濕了，貼在臉頰和頸側，他抬手把那幾縷濕發撥開。
花灑的水流從兩個人之間淌下去，溫熱的，混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書愛的手指插進他濕透的頭發裡，水流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
浴室裡的水汽升騰起來，把鏡麵覆上一層白霧，把兩個人的輪廓都融進了那層模糊的暖意裡。
水從她頭頂澆下來，順著她的下巴滴在他的後頸上。
"書愛，"
她低頭看著他。
他仰著臉，水珠從他眉骨上滑落，流過眼尾，滴在下巴上。
他的嘴唇上，眼底那層暗沉的東西在水汽裡被熏得更濃了，像一汪煮開的濃茶。
水汽越來越濃，鏡麵完全模糊了。
水聲嘩嘩地響著，又像是剛剛從一場漫長的乾渴中被撈起來，喝了個半飽，還想要更多。
她背靠著牆，涼的，前麵貼著他。
水流順著他們緊貼的皮膚縫隙往下淌，溫熱的，滑溜溜的，把兩個人的界限衝刷得模糊不清。
水聲和呼吸聲攪在一起，水從她後頸流下來，沿著脊柱的溝壑一路滑到腰窩。
然後他把她抱起來，濕淋淋地走出浴室，水跡在臥室的地板上拖出一道蜿蜒的、亮晶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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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放在床上，床單立刻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濕痕。他壓上來，膝蓋撐在她腰兩側，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水珠從他發梢滴落，落在她鎖骨窩裡，積成一小汪亮晶晶的。
書愛的手肘撐在床單上，像在叩一扇厚重的、需要全部力氣才能推開的門。
在窗外的月光和牆邊落地燈的暈黃中。
他偶爾抬起頭看她，眼眶泛著紅，眼底那種濃稠的、沉甸甸的東西漲滿了，幾乎要從睫毛尖上滴下來。
窗外的夜已經暗了，
最後一次結束的時候，書愛都已經沒有力氣再動了。
金泰言再次把她拉下來，讓她趴在自己胸口，濕透的皮膚貼在一起，分不清水是誰的、汗是誰的。
金泰言的手掌覆在書愛後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脊椎，指尖從頸後慢慢滑到尾椎，像在撫摸一道被水衝平的河床。
書愛的耳朵貼在金泰言左胸口，聽見裡麵的心跳從疾風驟雨慢慢平複成雨後的緩流，咚、咚、咚、咚，節奏裡還帶著一點沒散儘的餘震。
金泰言在莊園陪著書愛待了幾天，書愛想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會為之努力，一點都不會放縱自已。
所以金泰言隻能陪著書愛去靶場練箭，他在旁邊就拎著槍去莊園側麵的靶場。
槍聲從遠處斷斷續續地傳過來，混在風聲和鳥鳴裡，像某種屬於這片土地的，粗糲又安心的背景音。
偶爾書愛會停下來，站在靶場邊上朝那個方向看一眼，然後低頭繼續拉弓。
兩個人都在一片區域，各自的位置上做著各自的事，隔著一麵林子和草坪，誰也沒打擾誰，但那種"知道你在"的感覺，讓金泰言心裡比任何刻意的黏膩都讓人踏實。
書愛用餐時突然彎起嘴角跟金泰言說，覺得像回到了M國的那段時間。
那時候她練槍，他在旁邊守著，一回頭就能看見他，一待就是一整天。
金泰言聽了笑了一聲：“可不是，那時候帶學遊泳，你還遊得跟個小鴨子一樣。”
趁書愛還沒發火，金泰言趕緊往她嘴裡喂了口肉：“等你有空了，我帶你去海邊衝浪吧，這個還沒玩過，潛水也行。”
書愛有時候會放下弓，走過去看他打靶。
金泰言的槍法一直很穩，隔著幾十米，靶心被子彈咬出一圈規整的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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