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沒夠
她臉上還帶著一點水汽，睫毛濕濕地貼在眼瞼上，身上的淺米色睡衣鬆鬆垮垮的，領口開得有些大，露出一截還泛著粉色的鎖骨。
沈時衍看到她的瞬間，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見過她很多樣子，穿禮服的，在賽場上的，在飛機上睡著了的，騎著馬，穿射擊服。
但沒有見過這樣的：頭發全部裹在乾發帽裡，整張臉乾乾淨淨地露出來，眼睛因為水汽顯得格外亮，整個人被熱水泡得軟乎乎的，像一隻剛從烘乾機裡撈出來的小貓。
他喉結動了一下，然後不自然地咳了一聲，移開目光："……我也去洗漱了。"
說完就轉身進了浴室，把門帶上，動作比平時快了半拍。
浴室裡還殘留著書愛剛洗完澡的氣息，沐浴露的淡香混著熱水蒸出來的，屬於她本身的味道，溫溫熱熱地彌漫在整個空間裡。
鏡麵上還蒙著一層沒散儘的霧氣，洗手台邊沿留著一小圈水漬。
沈時衍站在花灑下麵，冷水澆下來的時候他閉了一下眼，但那股香氣像是長了腳一樣，順著水汽鑽進來，纏著他的呼吸，怎麼也甩不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然後難得地，冷著臉，耳根卻泛了一層薄薄的紅，伸手握住了下麵。
水流順著他的肩膀和腹肌往下淌，他靠著瓷磚，仰起頭，喉結上下滾了一次，壓抑的呼吸聲在浴室裡斷斷續續地響了很久。
等他出來的時候，書愛已經坐在床邊吹乾了頭發。
乾發帽摘了，頭發蓬鬆地散在肩上，她正低頭看手機，聽到門開的聲音抬起頭來。
沈時衍從浴室走出來，腰間鬆鬆地係著一條浴巾，上半身的水珠還沒完全擦乾。
水珠順著他的肩膀滑下來，沿著胸肌的輪廓滾過腹肌，最後被浴巾的上沿吸了進去。
燈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練得極好的肩背和腰線勾得清清楚楚，寬肩，窄腰，腹肌整齊地排列著，每一道溝壑都在光線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書愛的目光從他鎖骨一路滑到腹肌下方，然後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表情裡浮起一絲不加掩飾的、坦蕩的欣賞。
"哇哦。"她說，語氣很輕，但尾音微微上揚，"這身材，相當有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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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衍正在用毛巾擦頭發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她，表情還端著，但耳根那層紅還沒完全退下去，被她這麼直白地一誇，剛剛壓下去的東西又開始往上湧。
他放下毛巾，走過來，在床邊站定，低頭看著她。
"看夠了？"
書愛歪了歪頭，目光坦坦蕩蕩地又掃了一遍，從肩到腹再到腰線，然後仰起臉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沒夠。"
沈時衍站在床邊，逆著床頭燈的光，俯視著她。
她坐在那裡，睡衣領口微敞，頭發蓬鬆，仰著臉看他，眼睛裡映著燈光和他上半身的輪廓。
他的呼吸滯了一瞬，然後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麵上，把她圈在中間，臉湊得很近，鼻尖幾乎碰上她的鼻尖。
"書愛，"他的聲音啞了一度，"你再說一遍。"
書愛看著他，眼皮微微抬了抬，嘴唇動了動，說出來的卻是："我說，你擋著我光線了。"
沈時衍愣了一下，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把臉埋進她肩窩裡，悶悶地說："你故意的。"
書愛沒回話，但她的手抬起來，在他濕漉漉的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
沈時衍低頭吻上了她。
動作不算急，但也沒有猶豫。
他的嘴唇落下來的時候帶著浴室裡殘留的水汽，溫熱的，裹著一層被熱水泡過的柔軟。
書愛仰著頭接住這個吻，她的手還搭在他後腦勺上，濕漉漉的頭發蹭過她的指縫。
他帶著她往後倒。
動作很輕，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床麵上，兩個人一起陷進那片粉色的床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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