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不要後悔
眉眼，鼻梁，顴骨，耳垂，一路滑到頸側，嘴唇貼著她脈搏跳動的位置輕輕吸了一下，書愛縮了縮脖子，發出一聲含糊的，帶著醉意的笑。
沈時衍停住了。
他的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又重又熱，噴在她鎖骨上方的皮膚上。
他的手還扣著她的手腕，指腹貼著她脈搏的地方，那裡跳得很快，但他自己的更快。
他閉上眼，壓下喉間那股灼熱的湧動。
他怕。
他昨晚沒跟書愛做到過最後一步，他不是不想，他是怕被比較。
樸宥謙、金泰言，這兩個名字像兩枚釘子釘在他腦子裡。
他知道他們跟書愛之間發生過什麼，他不想讓自己顯得生澀，笨拙，比不上。
如果書愛拿他跟別人比較，如果他做得不夠好，她會不會嫌棄他？
他撐在她上方的身體微微繃著，指節泛白，眼底燒著一層暗沉的光，又混著一層他自己都說不清的緊張。
但書愛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半醉半醒，迷迷蒙蒙地感覺到他停了，皺了皺眉，抬起那隻被他放開的手，摸索著找到了他的臉，拍了拍，含含糊糊地說："……怎麼不親了……"
沈時衍看著她，往她嘴裡放了顆醒酒藥，扶著她喝了一口水才躺下。
她的眼睛半睜著，醉意把瞳孔泡得又軟又亮，嘴唇被親得微微發紅，泛著一層水光。
沈時衍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她頸窩裡，帶著一點自嘲，一點被撩到極點之後終於放棄抵抗的認命。
他把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與她十指相扣，按住枕邊。
"書愛。"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明天醒了，千萬不要後悔……"
沈時衍沒把話說完，低下頭，重新吻住了她。這一次沒有猶豫了。
他吻著她的脖子，嘴唇貼上去就沒再移開，一下一下地，從頸側沿著鎖骨的方向滑過去。
書愛仰著頭，喉嚨裡溢出細碎的、帶著醉意的呢喃，聽不清是"嗯"還是"啊"，但每一個音都軟得不像話，像被熱水泡化了的糖。
他的嘴唇落到她鎖骨窩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燙得厲害，鼻息打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他的手摸到她上衣的下擺，指尖在邊緣停了一瞬，然後順著腰線滑上去，動作不算熟練，甚至帶著幾分遲疑，像是在確認自己這樣做對不對。
書愛在半醉之間能感覺到他的猶豫，那種介於"想要"和"不敢"之間的遲疑像一層透明的膜，薄薄的，但能感覺到它橫在那裡。
"嗯……"書愛閉著眼，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裡，聲音含含糊糊的，"……怎麼不動了……"
沈時衍的臉埋在她鎖骨上方，呼吸又重又熱，悶悶地響了一聲，聲音壓得極低："……我沒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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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耳根紅透了，連帶著後頸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熱意。
他沒看過黃片，那種東西他向來覺得粗鄙不堪，但他看過書，國外的英語版黃書，當年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室友塞給他的一套。
說"你天天學習看傻了，換換腦子"，他翻開看了幾頁就扔在書架底層了，但某些詞彙和描述還是留在了記憶裡。
他記得那些詞：kiss、touch、undress、slowly、please、more——全是簡單的、直白的、拚在一起卻能讓人血液發燙的詞。
書愛聽到他那句話，迷蒙間睜開了半隻眼，看著他俯在自己上方、耳根通紅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
醉醺醺的笑意從嘴角漫開，她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聲音軟得不成樣子："……我教你。"
沈時衍低頭看著她，眼底燒著一層暗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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