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懵了一下。
像是被掃碼槍掃到。
“滴”的一聲，直接錄進了心裡。
沈惜在旁邊朝他喊：“哥，這是我跟你提過的薑寧。”
裴硯轉頭看了我一眼。
真的就一眼。
隨後點了下頭，轉身就走。
一句話都沒留。
沈惜怕我尷尬，隻能替他解釋。
“我哥就這樣，平時不愛講話，你別介意。”
可我偏偏介意了。
而且還介意到了心裡最深處。
從那天開始，我就記住了他每天來便利店的時間。
基本都在下午兩點到兩點半。
我會提前十分鐘補口紅，把劉海撥到自己覺得最好看的角度，然後站在收銀台後麵等。
等他進門，拿起一瓶礦泉水，再走到我麵前。
我先開口：“來啦。”
他點一下頭。
我再問：“今天又執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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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常隻回“兩趟”或者“三趟”，忙的時候也說過一次“五趟”。
這就是我能從他嘴裡得到的全部內容。
可就算這樣，我還是每天都盼著兩點鐘。
晚上回宿舍，我盤腿坐在床上刷手機。
聊天列表裡，裴硯的對話框一直安安靜靜躺著。
最後一條是三天前我發的。
我拍了店裡剛到的車厘子，給他發過去，還配了一句：“哥，車厘子到了，特別甜，要不要拿一盒？”
他回我一個字。
“不。”
我繼續往上翻。
我發過一張自拍，故意站在收銀台邊上的礦泉水堆旁邊，配文是：“哥你看，你常買那個牌子今天打折。”
他回：“嗯。”
再往前。
我：“哥，今天店裡空調壞了，熱死了，你們訓練館那邊熱不熱？”
裴硯：“還行。”
我：“我今天看到一隻流浪貓鑽到貨架底下了，特別小，橘色的，可愛死了，你喜歡貓嗎？”
隔了四十分鐘，他才回。
“不養。”
我又追著問了一句：“那你喜歡什麼？”
這條消息，他一直沒回。
再往上，幾乎全是我發過去的大段文字、表情包和語音。
他的回複永遠簡短得可憐。
一個字，兩個字，偶爾三個字，已經算破天荒。
沈惜以前還安慰過我。
“我哥從小就這樣，在家裡也不怎麼說話。你別總覺得他是故意冷你。”
那時候我還特別認真地問她：“那他跟你說話，也這麼少嗎？”
沈惜想了想。
“也差不多，不過比跟你說的稍微多一點。”
稍微多一點。
我連他親妹妹的待遇都夠不上。
可腦子裡那本書，還把這件事寫得更狠。
裴硯會主動去問別人家那隻貓叫什麼名字。
可我問他喜不喜歡貓，他隻丟給我兩個字。
不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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