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邊頓時靜了足足五秒。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喜歡你哥了。”我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以前就是一時上頭，現在想明白了。他對我沒意思，我也沒必要再往前湊。”
“這絕對不可能。”沈惜斬釘截鐵，“你昨天還給我那條紀律部安全科普視頻點了讚。”
“那是因為內容有用。”
“你上周在奶茶店還非要點和我哥一樣的美式。”
“我本來就喝美式。”
“還有前天半夜三點多，你還給我發消息，說夢見我哥把你從演練現場背出來了。”
我一下卡住，差點忘了還有這事。
隻能硬著頭皮接。
“那是噩夢，不是美夢。”
我頓了頓，又繼續說下去。
“沈惜，你聽我說，我是認真的。我不喜歡你哥了，我準備去喜歡別人。”
她立刻追問：“誰？”
“還沒想好。”我隨口回，“反正不是你哥。”
說完， 我 直接把電話掛了。
再低頭一看，手心裡全是汗。
兩天後，外頭那場意外，算是把我最後一點猶豫也推沒了。
學校超市旁那條夜宵街，半夜出了點事。
淩晨兩點多，我被外麵的口哨聲和人聲吵醒。隨手披上外套，踩著拖鞋就下了樓。
事情不算嚴重。
是家炒麵攤後麵的排風口著了火，火苗不大，嗆人的煙卻直往外衝。校保衛處的人和學生會已經先一步趕到，外頭圍起了警戒帶，幾個穿訓練服的男生正拎著滅火器、拉著水帶處理。
我站在外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裴硯。
他穿著黑色訓練外套，袖口挽到小臂，額頭全是汗，正偏頭跟旁邊的人說話，手往後指了指，讓他們把水管從後麵繞過去，別擋路。
跳動的火光映在他側臉上。
人堆裡， 他 還是最紮眼的那個。
林蔓也在。
她像是剛從宿舍匆忙出來，睡衣外麵胡亂套了件外套，懷裡還抱著一個保溫杯。
裴硯從攤子門口退出來時，她立刻迎了上去，把杯子遞給他。
他伸手接了。
擰開蓋子，低頭喝了一口。
隨後又靠近她，低聲說了句什麼。林蔓搖了搖頭，抬手指了指旁邊幾個同樣忙得一頭汗的男生，像是在說也給他們喝一點。
裴硯看了她一眼，點了頭。
我隔著二十來米，瞧得明明白白。
他接了她的水。
喝了。
還應了她的話。
可我給他送冰可樂那次， 他 連一句謝謝都沒給。
我知道，這兩件事其實不能扯到一起比。
深夜處理突發狀況，和來便利店順手買瓶礦泉水，本來就不是一回事。
可我就是止不住去想。
腦子像失控了一樣，開始反複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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