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季誠說的，說跟他平時喊集合、喊人名字的時候完全不是一個味道。”
我耳根一下有點發熱。
“你快走吧。”
沈惜一下笑了。
“行，我走。你慢慢想。”
門一關上，屋裡就安靜了。
我還坐在原地沒動。
窗外的風吹進來，把桌上的紙巾吹得輕輕晃了晃。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慢慢想起過去那四個月。
我每天在瓶蓋上畫一個笑臉。
一直以為，那都是不會有回應的事。
我每天站在收銀台後等他。
也一直以為，自己等的是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的人。
可現在，好像不是那樣了。
至少我已經沒辦法再拿“書裡就是這麼寫的”來勸自己。
那本書給我的認知，像一層殼。
之前我躲在裡麵，不停告訴自己，別靠近，別多想，也別讓自己更難堪。
可現在，現實已經把那層殼敲出了一道縫。
我看到的，不是順路。
是他每天多走二十分鐘。
不是隨手丟掉。
是一整盒被收起來的瓶蓋。
我坐了很久，最後抬手捂住臉，長長吐出一口氣。
心還是很亂。
可這一次，亂裡多了一點以前沒有的東西。
一點我還不敢確認的希望。
風聲比我預想得更快。
季誠那張嘴根本兜不住事，裴硯攢瓶蓋的事，被他當笑話一樣傳去了訓練館。當天傍晚，這話就進了林蔓耳朵。
我已經不去超市上班了。
可下午三點，小陶還是一個電話把我叫了過去。
“薑寧，你快來店裡一趟。”
我聽她聲音不對，立刻問：“出什麼事了？”
“林蔓在這兒，正跟芳姐說你以前借著上班往學長袋子裡塞東西，說這樣不專業。她還拿學生會的名義，說是來反映情況的。”
我愣了兩秒，還以為自己聽岔了。
等我趕到店裡，林蔓正站在店長辦公室門口，還是那副溫溫和和的樣子。芳姐坐在桌後，神色發沉，又有點難辦。
她一看見我就開口：“薑寧，林同學說你之前上班時，往顧客袋子裡夾私人物品，這事確實不太合規。”
“我隻是放過一包紙巾。”我看著她，“芳姐，你知道的。”
林蔓這才轉過身，朝我笑了下。
“薑寧姐，我不是故意針對你。就是學校裡已經有人在議論了，說便利店兼職生借工作去接近紀律部的人。我在學生會幫忙，聽見了，總要先來店裡說一聲。”
借工作接近。
她沒直接說得更難聽，可這幾個字，比直說還紮人。
還沒等我說話，她又從包裡抽出一疊紙，輕輕放到桌上。
“還有一件事。上次校園安全演練的方案，我後來整理時發現，有幾段內容和訓練館內部培訓資料重複得很高。裴學長說那些資料不外傳，可方案裡卻出現了。有人提過一句，說最早的提綱是你寫的。要是真的，這事可能會有點麻煩。”
我整個人都僵了。
提綱確實是我寫的。
可裡麵那些流程，明明都是我照著以前社團辦活動的經驗自己列出來的。我壓根沒見過什麼訓練館內部資料。
“不是我。”我盯著她開口。
林蔓偏了下頭，聲音還是柔柔的。
“那也可能隻是碰巧。不過如果真有人繼續往上追，對你影響不會小。我也是想提前提醒你一下。”
她嘴上像在幫我。
可每一句，都像釘子一樣往我身上紮。
芳姐看看我，又看看林蔓，最後隻說：“這件事我得先查清楚。薑寧，你先回去。”
我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林蔓在後麵補了一句：“芳姐，我真不是來告狀的。薑寧姐都已經不在店裡了，我就是想把話說明白，免得以後傳得更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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