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正準備訂車票，季誠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薑寧姐，你別走。”
我跟他其實不熟，他是從沈惜那兒要來的號碼。我捏著手機，聲音很淡：“季誠，我已經不在店裡上班了。”
“我知道，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他語速快得像怕我掛電話，“林蔓說你偷看訓練館資料，對吧？那些資料，根本就是她自己複印的。”
我手一下攥緊了手機：“你說什麼？”
“那天你來訓練館參觀，有登記記錄。我去查了，你去的隻有訓練區和展示廳，辦公區你根本沒進去過。可林蔓兩周前借送東西的名義進過辦公區，還在複印機那兒複印了一遝培訓資料，記錄還在。”
我呼吸一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哪知道。”季誠說得飛快，“反正就是她拿你的演練提綱改了一遍，把培訓資料裡的幾段塞進去，然後反過來咬你，說是你泄露的。”
我半天都沒說出話。
他又接著說：“還有那個安全演練方案，裴硯知道最早的提綱是你寫的。”
“他知道？”
“當然知道。沈惜把提綱轉給他的時候就說過，是你寫的。他不是那種記不住別人幫忙的人。隻是後來林蔓接手執行，大家都默認完整方案是她做的，他也沒特意糾正。”
我咬了咬唇：“那他為什麼不說清楚？”
季誠頓了一下。
“這個我真說不好。裴哥那人你也清楚，不太會講話。但我得提醒你，林蔓沒你想得那麼簡單。她是一步一步往我們這邊靠過來的，從送東西，到幫活動，再到天天往訓練館跑。我們一開始都覺得她挺不錯，最近才發現很多事都對不上。”
“哪裡對不上？”
“比如她說自己是護理專業的，可我們隊裡真有學護理的，人家說她連最基礎的繃帶都包不好。再比如她說自己住訓練館旁邊，我給她送過一次文件，她住那地方騎車到這兒都得十幾分鐘。”
我站在窗邊，腦子裡的東西一點點重新排開。
原來不是我記錯了誰。
是我先信了一個錯版本。
“薑寧姐。”季誠難得這麼認真，“你別走，這事得掰扯清楚。”
電話掛掉後，我在窗前站了很久。
再拿起手機時，我想的已經不是怎麼離開，而是原來現實和我記得的那本書，真的不一樣。
我直接去了店裡找芳姐。
季誠告訴我的那些事，我一字不漏都說了。
芳姐聽完，臉色當場沉了，轉身就去調監控。便利店監控隻存三十天，剛好還能看到林蔓那天來“反映情況”的畫麵。
監控裡，林蔓進辦公室前，先站在門口打了個電話。
芳姐把那段畫麵放慢。
屏幕上，林蔓對著電話笑了一下，掛斷後才推門進去。一進門，她立刻又換回那副替人著想的樣子。
“進門前還先打電話。”芳姐盯著屏幕，冷笑了下，“笑成那樣，進屋就裝關心。薑寧，我做生意這麼多年，看人不會差。她不是來反映問題的，她是來確認你走了以後，不會再回來。”
我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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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姐又拿出手機給我看：“至於演練方案，我讓我女兒幫忙查了。訓練館那邊複印機確實有記錄。林蔓複印那遝培訓資料的時間，在你寫完提綱十天後，也就是她接手方案之後。”
我猛地抬頭。
“時間線對不上。”芳姐把手機一收，“她說你先偷看資料，再把內容寫進方案。可你的提綱在前，她複印資料在後。隻能說明，是她往你的提綱裡塞了那些東西，再反咬你一口。”
證據一下就閉合了。
芳姐把煙摁滅，抬頭看我：“你打算怎麼辦？”
我盯著桌麵，慢慢開口：“我要當麵說清楚。”
“跟誰？”
“跟所有人。”
芳姐點了點頭：“後天學校有學生組織交流會，在大禮堂的小會議室，林蔓也會去。你來不來？”
“來。”
回去的路上，我手機震個不停。
沈惜連著發來一長串消息。
“薑寧你在哪？”
“為什麼不回我？”
“季誠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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