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間。
我猜她肯定是又給江宇打電話胡說八道告狀了。
我婆婆陳美蘭有一項「絕技」。
那就是信口開河、搬弄是非!
尤其擅長無中生有地編排我的不是,仿佛這是她晚年生活的唯一樂趣與精神寄托。
在我丈夫江宇麵前,她是這樣說的: 「小宇啊,你可得說說寧寧!你天天在外拚死累活掙錢,她倒好,日上三竿都不起,家裡亂得下不去腳也不收拾!」
實際上我每天六點起床準備早餐和丈夫的午餐便當,家裡窗明幾淨。
「昨兒我親眼看見她拿你辛苦掙的錢,大包小包買了好幾件新衣裳,那叫一個敗家!」
其實那是用我自己的工資給全家買的換季衣服,包括給她買的那件羊毛衫。
「她是不是嫌我老太婆礙眼了?今天我跟她說話,她愛答不理的,臉拉得老長,肯定是心裡煩我了!」
真相是我當時重感冒發燒,喉嚨痛得說不出話,還強撐著給她做了飯。
在親戚鄰裡麵前,她又是另一套說辭。
哭訴扮演受氣婆婆: 「唉,我家那個媳婦啊,嘴饞身子懶,一頓飯能吃兩碗,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實際上她頓頓點名要吃紅燒肉,我做好了她又嫌油膩。
「可憐我兒子辛苦啊,回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她淨點外賣糊弄,那得多費錢啊!」
事實是江宇最愛吃我做的菜,除非我加班才偶爾點餐。
「我上次頭暈摔了一下,她就在旁邊看著,愣是沒伸手扶我一把,心腸硬著呢!」
天知道當時我立刻衝過去扶她,還崴了腳,帶她去醫院檢查啥事沒有,她卻到處跟人說我不孝順。
這些看似「雞毛蒜皮」 卻極具誤導性的胡說八道。
經過她繪聲繪色的反複渲染,一點點改變著周圍人對我的看法。
也讓我們夫妻間無形的隔閡日益加深。
他愛我,卻也深信母親「不會害他」,這種撕裂感最終將他推入深淵。
胸腔裡那股積壓了兩世的惡氣,我要痛痛快快地吐出來。
陳美蘭,您這胡說八道的病,我來給你好好治治。
果然,陳美蘭放下手機沒兩分鐘,出差在外的江宇就發來消息:
「老婆 ,我媽就是愛嘮叨,你多擔待,別硬碰硬。」
我笑了笑,沒回複。
擔待?
上一世就是太多的擔待,才換來了萬劫不複。
我沒像往常一樣留在家裡,而是拎起簡單的行李離開。
至少這一周,我能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氣。
期間江宇來過電話,聲音有些遲疑:「老婆,媽說你這兩天沒在家?」
我看著窗外熟悉的梧桐樹影,語氣平靜:「嗯,回我媽這兒住兩天,陪她說說話。這邊信號不太好,有時接不到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他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輕歎:「……也好。我快回來了。」
一周後,我估摸著他差不多該到家了,才拖著行李箱不緊不慢地回去。
鑰匙還沒掏出來,門就猛地從裡麵打開了。
婆婆陳美蘭站在門口,臉上堆著假熱絡,聲音尖銳得能劃破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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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還知道回來?這十天半月的,野哪兒去了?家都成你的旅店了!」
我抬眼,看見江宇從客廳沙發上抬起頭,風塵仆仆,臉上帶著出差歸來的倦色。
眉頭因為她的話而微微蹙起。
江宇還沒開口,陳美蘭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把柄,急不可耐地告狀:
「小宇!你看看她!你一出差她就跑得沒影!電話不接,消息不回!誰知道出去乾什麼了?哪個安分的女人像她這樣天天不著家?指不定是外麵有什麼野男人勾著她呢!」
江宇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旅途的疲憊和被攪擾的煩躁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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