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
我減少了她的實戰訓練量，增加了文化課和藝術課——鋼琴，繪畫，甚至芭蕾。我想讓她知道，世界不隻有暴力和黑暗，也有美和溫柔。
悠悠學得很快，鋼琴三個月就能彈簡單的曲子，繪畫也很有天賦。但她最喜歡的還是格鬥和射擊。有一次我問她為什麼，她說：
“因為鋼琴彈錯了可以重來，但打架和開槍，錯了就死了。”
這話從一個六歲孩子口中說出，讓人心驚。
時間過得很快，悠悠七歲生日那天，我送她的禮物是一把真正的匕首——不開刃，但材質和重量完全仿真。她高興地收下，當場表演了一套蘇玥教的匕首套路，動作流暢得像舞蹈。
生日派對很熱鬨，莉莉和幾個幼兒園的朋友都來了。她們現在不害怕悠悠了，反而覺得她很酷。莉莉甚至求悠悠教她幾招防身術。
“我媽媽說港城最近不安全，有壞人專門抓小孩子。”莉莉小聲說，“悠悠，你會保護我嗎？”
“會。”悠悠認真點頭，“但你也要學著自己保護自己。”
看著兩個孩子認真的模樣，我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悠悠正在成為她那個小圈子的“保護者”，這很好，但也意味著，她承擔了不該她這個年紀承擔的責任。
派對進行到一半，阿忠悄悄走進來，臉色凝重。我跟他走到書房。
“老板，西區出事了。”他壓低聲音，“疤臉劉的兒子從澳洲回來了，帶了幾個雇傭兵，說要給他爹報仇。”
疤臉劉一年前“意外”去世了——警方定性為黑幫火並，但道上都知道是我做的。他兒子劉天賜，二十五歲，在澳洲學金融，我一直以為他不會趟這渾水。
“雇傭兵？哪來的？”
“南非來的，六個人，都是退伍特種兵，要價很高。”阿忠遞過來幾張模糊的照片，“他們昨晚突襲了我們西區兩個場子，傷了七個人，搶走了一批貨。”
我看著照片上那些外國麵孔，眼神冷下來：“劉天賜現在在哪？”
“不知道。他很狡猾，用假身份入境，住的地方一天一換。”阿忠頓了頓，“但他放話出來，說……說要讓您也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我手裡的茶杯差點捏碎。
“加派人手保護悠悠。學校，家裡，所有地方。”我站起身，“另外，通知所有堂口，進入最高戒備。懸賞劉天賜的下落，賞金一千萬。”
“是。”
阿忠離開後，我在書房坐了很久。窗外下起了雨，冷雨敲打玻璃，像不祥的預兆。
劉天賜不是傅時行。傅時行是孤狼，聰明但資源有限。劉天賜有錢，有人脈，還有喪父之仇驅動的瘋狂。這種對手，最危險。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失去親人”。
我的底線被觸碰了。
那天晚上，我把悠悠叫到書房，決定告訴她部分真相。
“悠悠，爸爸最近會有一些麻煩。”我讓她坐在我對麵，“可能會有壞人想傷害我們。”
她看著我，眼睛清澈：“是像傅時行那樣的壞人嗎？”
“更壞。”我說，“所以從明天開始，你去蘇老師家住一段時間，等爸爸解決了麻煩再接你回來。”
悠悠搖頭：“我不去。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聽話，這次不一樣——”
“就是因為不一樣，我才要留下來。”她站起來，小臉嚴肅，“爸爸教過我，危險來臨時不能逃跑，要麵對。我要保護爸爸。”
我心裡一暖，但更多的是擔憂：“悠悠，你還小，這次的事讓爸爸處理就好。”
“我不小了，我七歲了。”她堅持，“而且我有槍，我會用。蘇老師說我現在可以打中二十米外的目標。”
她說的是那把粉色小手槍的升級版——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可以發射低威力橡膠彈，但結構和真槍一樣。
我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說服不了她。
“好，你可以留下來。”我最終妥協，“但必須答應爸爸幾個條件：第一，任何時候身邊必須有人保護。第二，如果爸爸讓你去安全的地方，必須立刻去。第三，絕對不準單獨行動。”
她點頭：“我答應。”
那天晚上，港城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雨。我在書房坐到淩晨，聽著雨聲，思考對策。劉天賜的目標明確，手段狠辣，不會給我太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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