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護衛哨兵
餐後，江澈帶雲漪去了觀景露台。
幾組桌椅沿著玻璃幕牆散開，再往外便是空戰部遼闊的飛行區。
遠處不時有飛行器升空，銀灰色的機身掠過天際，幾隻鷹隼類精神體穿行其間，時而俯衝，時而借著氣流拔高，很快和飛行器一起沒入雲層。
小白跟在後麵，還不忘讓送餐機器人打包了一壺餐後茶。
雲漪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水是很淡的金色，入口微甜，帶著一點清新的果香。她對空戰部餐廳的評價又往上提了一級。
雲漪欣賞著窗外景色，慢悠悠抿了口茶。杯子重新落回桌麵，腕間的雲形晶石順著手腕滑下來，輕輕磕在杯壁上。
“手鏈很適合你。”
“嗯，陸沉舟送的。”雲漪抬了抬手。
幾朵晶瑩的小雲在日光下晃過一個角度，裡麵像藏著一層流動的光。“裡麵還有個儲物空間。”
喜歡得挺明顯。難怪陸沉舟那天回到黑塔以後連個人影都找不到。原來忙這個去了。
“他眼光不錯。”這句誇得一點都不走心。
算了，江澈心想。總比替他整理遺物強。
“那天的事，還沒正式謝過你。”方才還輕鬆的氣氛沉靜下來，“陸沉舟，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雲漪還記得那天擋在黑狼前的金褐色羽翼，也記得江澈肩頭被黑狼利爪撕開的傷口。
“你的傷好了？”
“早好了，一點皮外傷。”江澈活動了一下肩膀。白襯衫隨著動作牽出流暢的肩背線條，看不出半點受傷的痕跡。
他自己反而有些意外。
“你還記得？”
雲漪淡定的又喝了口茶。她當然記得。精神疏導靠精神體，又不是靠眼睛，才不耽誤她看美男。
當然，這話他就沒必要知道了。
江澈唇邊的笑意倒是藏不住了。連她腕間那串陸沉舟送的雲型手鏈，看起來都順眼不少。
今天事發突然，還沒來得及準備，江澈在心裡默默盤算選個什麼樣的禮物能比過陸沉舟的。
寶石項鏈？聽說向導們都喜歡這個。寶石最好是要大個的。
風從露台外吹過來。淺金色的發絲被風吹得微微散開，耳骨上的銀色耳扣藏在發間，偶爾閃過一點冷光。
“你的金雕呢？上次沒仔細看。”
下一秒，金褐色的羽翼迎風舒展開來。日光鋪過肩背，層疊的羽毛泛著細密的金澤，從頸側一路漸變成深褐色的翼尖。
它乘著氣流盤旋在露台之外，昂首振翼時，銳利又漂亮，帶著猛禽特有的壓迫感。
江澈忽然吹了聲短哨。
半空中的金雕立即收攏雙翼，金褐色的身影從高處俯衝而下，臨近露台才驟然展翼減速，穩穩落在欄杆上。
江澈朝雲漪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猛禽立刻換了副模樣，沿著欄杆挪到雲漪麵前，主動低下腦袋。
雲漪試探著把手放上去。
指尖先碰到金雕頭頂。看起來堅硬銳利的羽毛，摸起來卻意外柔軟。
她順著羽毛生長的方向慢慢撫下去，從頭頂一直摸到頸後，指腹陷進那層細密溫熱的絨羽裡。
金雕舒服得眯起了眼。
雲漪覺得有趣，手指稍稍分開，輕輕揉了揉它頸側。
金雕整個腦袋都往她掌心裡壓，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噥，連原本緊緊收攏的翅膀都鬆開了一點。
“這麼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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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指腹撓了撓它下頜與頸羽交接的位置。金雕徹底不動了。
與此同時，江澈搭在護欄的手驟然收緊，指節繃出清晰的線條。
原本懶散靠著椅背，此刻肩頸明顯緊了些，喉結緩慢滾過一下，連呼吸都比剛才沉了半分。
偏偏臉上還裝得若無其事。
精神體和哨兵共感嘛，這個她在向導學院也是學過的。
裝什麼裝。
她唇邊慢慢浮出笑意，又輕輕撓了撓金雕的下頜。
江澈頸肩瞬間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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