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借長公主的手
曲裎一邊往雲鬆堂趕，一邊問，“老夫人怎麼會吐血？”
她身子安康。
請平安脈也是無虞。
曲淩緊跟在身後，聽管家說，“小的不知，已經讓府醫過去了，侯爺，可要去請太醫？”
這會兒已經晚了，請太醫必要侯爺親自去求。
“老夫人嚴重麼？”曲裎眼底掙紮。
他不想就這樣浪費了在太子跟前的機會。
“爹爹，我去求長公主。”曲淩驟然出聲。
當年趙元容差點中毒之後，長公主就常年讓太醫住在府上了。
曲裎心裡一鬆，連連點頭，“好孩子，那就隻能這樣了。”
他突然覺得曲淩和長公主親近，也不全然是壞事。
“我派人送你去。”曲裎有些過意不去，連帶著聲音都輕柔了許多。
曲淩嘴角微揚，“爹爹快去看祖母，我有長公主賜的馬車，還有公主府的下人，輕車熟路，能節省時間。”
“好。”
曲裎欣慰。
這個女兒，還是很懂事聽話的。
曲淩轉身的一瞬，唇角噙著冷笑。
她很順利的出了侯府，坐上馬車時，聽琴忍不住問，“咱們不是做戲麼？老夫人難道真的中毒了？”
“宋氏想必正在洋洋得意，她這一計策，一箭雙雕。”曲淩眯著眼睛。
聽琴的心沉入穀底，“那姑娘怎麼辦？”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曲淩示意她安心。
給老夫人出這個主意的時候，她就料到戚媽媽會告訴宋氏，宋氏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既能害死老夫人，又能嫁禍給她的機會。
馬車停在公主府。
門房進入回稟後，很快就迎了曲淩進去。
長公主還在處理政事，見到她打趣道，“怎麼才回家？又到我這裡來了？”
她問，“可是侯府有人欺負你了？”
曲淩心裡泛著暖意，言語簡潔的將老夫人中毒一事說了出來。
“她倒是比本宮更像太後的女兒。”長公主麵無表情的說。
宋太後也是喜歡給人下毒，下藥。
“姨母，她哪裡來的這些毒藥？”這是曲淩一直沒想明白的事情。
光是芙蓉霄，就很難得。
市麵上根本沒有。
長公主麵色變了變，捏緊了手心，“泰醫醫院院正穆冠卿，是太後一手提拔上來的，世人隻知穆家醫術無雙，卻不知穆家共有兩支。”
長公主招呼曲淩坐下，又讓人上了甜湯，仿佛忘卻了定襄侯的老夫人命在旦夕。
“一支醫術無雙，一支毒霸天下，當年穆冠卿就是靠著出賣同門，得了母後的賞識，這些年，他手上還收著毒醫那一支遺留下來的藥，自然是都給宋家的人了。”
那些東西，也該有用完的時候吧。
曲淩立刻想到了江州的穆娘子。
“姨母，您得派人去一趟江州了。”
長公主不解。
曲淩便將自己如何發現芙蓉霄的經過說了。
“穆家的那一支，竟然還有血脈存世。”長公主有些激動。
宋太後活著時，雖與女兒勢同水火，卻也不許任何人對她下毒手。
宋太後過世，她便格外謹慎小心的過日子。
衣食住行處處仔細，就怕著了宋家人的道。
“我現在就派人去江州，”長公主握著曲淩的手，“你幫了姨母大忙。”
又道，“我隨你一起去侯府，讓江太醫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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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淩卻拒絕，“姨母若是進了侯府，宋家便多了一條彈劾您的理由。”
這樣的事情，上一世，實實在在的發生過。
曲淩不能讓長公主再被太子抓住把柄。
“既然如此，除了江太醫，我把素商給你。”
長公主今日還在懊悔，沒有給曲淩一個會拳腳功夫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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