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到底還是沒揍人。
「秦鄴，人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你犯了錯，就要想辦法彌補。」
「是，接下來我陪阿姐一起抄佛經，阿姐，原諒我好不好？」
我笑著戳他的鼻尖。
「好，下不為例。」
15
弟弟十歲時，我成了宮中的第一名女官。
小不點特別驕傲，直接就拿出了阿爹當年炫耀自己閨女時的架勢，逢人就說：
「知道女侍中秦綏嗎？京城第一才女！我告訴你嗷！她是我姐！我親姐姐！」
每次都要阿娘拎著他耳朵揪他回家。
「知道你想顯擺，但你先別顯擺，咱家門檻都要被媒婆踏破了，能不能讓我倆緩緩！」
「啥？媒婆！滾蛋滾蛋！讓他們都滾蛋！這世界上沒人能配得上我姐！我姐不會嫁任何人！」
正坐在茶樓喝茶順便看熱鬨的沈霈猛嗆了一口，最愛的鬆蘿茶忽然就不香了。
如今的他是新科狀元，好多人上門要讓他做女婿，他沒招了，隻能出來躲清閒。
卻沒想到剛好聽到這麼一句。
某狀元郎近來隻知道在秦綏麵前孔雀開屏，卻完全忽略了自己還有個這麼難搞定的未來小舅子。
哎，娶媳婦之路，任重道遠。
……
弟弟十五歲時，我出嫁。
新郎是沈霈。
阿娘準備了一箱接著一箱的嫁妝，卻總覺得不夠。
她一扭頭，就看到自家夫君正往嫁妝箱裡填房契地契，而她的好大兒正往裡丟夜明珠。
「這都是我姐以後的底氣，添多點！再多點！哎，要不把我自己也塞進去吧！」
迎來的是阿娘的一頓暴揍。
大婚那日，阿娘一直在哭，阿爹眼眶也有點紅。
弟弟背著我出門。
平常總是風風火火大步流星的少年，在這一刻卻走的極慢，像個小烏龜。
他吸著鼻子，聲音悶悶。
「阿姐，你一定要幸福。」
我笑：「這輩子能做你的阿姐，能做爹娘的女兒，我已經很幸福很幸福了，未來也會更幸福的。」
他走的再慢，終究也到了門外。
向來倔強不低頭的少年，在這一刻一直抬袖子抹眼睛，間隙還沒忘記惡狠狠瞪沈霈。
「你要是敢對我阿姐不好，我就，我就……」
沈霈哭笑不得：「若我真的有負阿綏，那就勞煩小舅子便把我打的讓我爹娘都認不出來。」
弟弟撇撇嘴，勉強滿意了，阿爹眼底的冷氣也總算散了些許。
那天，迎親隊伍長長看不到頭。
拜天地時，沈霈借著袖子寬大，偷偷握了一下我的手，勾的我心裡癢癢的。
沈霈在外總是端方朗然，可當晚洞房時，他喜服半解，露著胸膛，吻下來時又妖又魅。
意識昏沉時，我歎：
「沈霈，現在的你一點也不像狀元郎……」
「那娘子看我像誰？」
「像個勾人的妖精豔鬼……」
沈霈笑出聲來，勾著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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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娘子喜歡狀元郎，還是喜歡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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