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眼淚吧嗒吧嗒掉落。
母親有另一個家庭,甚至為了他們父子不惜撒謊騙我們的事實,對一個年僅6歲的孩子來說,還是太殘忍了。
當時女兒並沒有給我明確的回答,我卻順著自己的私心,向霍悠爭奪她的撫養權。
可在被林安安推倒,霍悠毫不猶豫地棄我們而去後。
當晚,女兒就下定了決心,認真地對我說。
“爸爸,如果你和媽媽分開,我跟著你。”
年幼的她仿佛一瞬間長大了很多。
如果可以,我希望她永遠不會麵臨這種抉擇。
但我寧可接受真實的痛苦,也不願女兒被蒙在鼓裡,住進用欺騙和謊言構築的童話城堡。
第二天,我給霍悠發了新醫院的地址。
她趕來時,懷裡抱著一大束清新的百合,麵容疲憊,卻帶著一絲希冀。
我開門見山地把離婚協議甩到她麵前,聲音冷淡。
“照舊是老一套,女兒的撫養權歸我,夫妻財產平分。”
“這是最後一次雙方協議離婚,如果你不答應,我會立刻提起訴訟。”
“你婚內出軌,故意欺騙,證據都在我手上。”
“我谘詢過律師,他說打官司的話,我的勝率幾乎是百分百。”
“簽還是不簽,你來選。”
霍悠把花交給護士插起來,臉上浮現出苦澀的笑容。
“阿晟,我們相愛這麼多年,你怎麼舍得對我這麼狠。”
“兩條路都是同一個結果,我有得選嗎?”
我默然不語。
霍悠歎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阿晟,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現在真的知錯了,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剛出軌時,公司的壓力很大,我懷著孕情緒也不太穩定。林浩宇大我五歲,工作經驗豐富,又溫柔會哄人,我就慢慢迷上了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後來就聽了他的鬼話,裝破產來騙你和女兒,讓你們受了這麼多苦,都是我不好。”
“昨天的視頻我看了,我真的很心疼你們。阿晟,我是孩子的媽媽,女兒需要一個完整的家,我已經跟林浩宇斷了,以後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我知道自己臟了,但能不能再原諒我一次,就一次?”
說到最後,霍悠的聲音裡幾乎帶上了哭腔。
她懇求地看著我和女兒,女兒卻低下了小小的腦袋,回避她的視線。
我靜靜地聽她說完,在她期望的注視下搖了搖頭。
“以前我給過你機會的,霍悠。”
“得到的是你又一次的欺騙。”
“信任這種東西,碎了之後就再也拚不起來了。”
“如果再原諒你,那就是對我和女兒的不公。”
“我們就走到這裡吧,別再互相糾纏了。”
霍悠的臉色一度度地灰暗下去。
我的話音落下時,她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背深深地變駝,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十幾歲。
我和霍悠大學時就在一起了。
她從小就跟著年邁的爺爺奶奶長大,他們過世後,她就再也沒有了親人。
直到遇見了我。
霍悠曾說,我和孩子就是她的全世界。
或許我們的離開,對她還能產生一絲的痛感。
我等待著霍悠的回應,很久之後,她抬起頭,虛弱地擠出一絲笑。
“既然這樣,那就重新擬協議吧。”
“我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財產全部留給你和女兒。”
“擬完之後,我會來簽字,決不食言。”
說完,沒等我回過神,她就深深地看了我和女兒一眼,搖搖晃晃地起身離開。
我平靜下來的心,再度泛起一絲微弱的漣漪。
發消息給律師後,女兒小心地看著我
“爸爸,你的眼圈好紅。”
我忍住內心的酸澀,扭頭看向窗外。
“大概是有風把沙子吹進眼睛裡了。”
我沒想到霍悠會這麼乾脆地提出淨身出戶,放棄所有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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