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啊——！”
沈川驚恐的驚叫聲刺破了婚禮現場的混亂。
他看著衣襟上刺目的暗紅色血跡，連連後退，險些絆倒在地。
周雲眼疾手快地將他護在懷裡，轉頭看向躺在地上抽搐的我，臉色鐵青。
“沈辭！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為了破壞小川的婚禮，你連這種吐血的把戲都用上了？！”
媽媽也衝了上來，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氣急敗壞。
“保安呢？快把他拖出去！別臟了這地方！”
沈蔓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我的灰色西裝衣領，試圖將我拽起來。
“別裝死，給我站起來！”
可她的手剛一用力，我的身體就像破布娃娃一樣軟綿綿地滑落，更多的鮮血從我的鼻腔和嘴角湧出，在地毯上迅速洇開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
那不是一點點用來演戲的血漿，那是帶著內臟碎片的真實的鮮血。
沈蔓的手猛地僵住，手指沾上了溫熱的粘稠液體。
“沈......沈辭？”她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不可置信的顫抖。
人群中終於有人喊出了聲：“他好像真的沒氣了！快打120啊！”
直到救護車的警笛聲劃破長空，周雲和沈家人似乎才從某種荒誕的固執中清醒過來一點。
搶救室外。
周雲穿著剪裁得體的女士西裝，胸口的新娘胸花已經揉得皺巴巴的。
她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急救室大門，眼神陰沉。
沈川靠在她懷裡，眼眶通紅地哽咽。
“周雲，弟弟是不是還在怪我......他為什麼要選在今天自殘......”
周雲心煩意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胡思亂想，他就是控製欲太強，見不得我們好，醫生說了，這是一種極端的心理疾病。”
沈蔓站在另一邊，看著自己手上怎麼洗都洗不掉的淡淡血跡，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兩個小時後，急救室上方的紅燈終於熄滅。
醫生摘下口罩，臉色異常凝重地走了出來。
周雲率先走上前去，“醫生，他醒了嗎？要是沒事了趕緊讓他出院，別占著醫療資源。”
醫生看怪物一樣看著她，又環顧了一圈沈家人。
“出院？你們是患者的直係親屬嗎？”
“是。”媽媽趕緊回答，“這臭小子到底怎麼回事？”
醫生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冰冷得像刀子。
“患者沈辭，因長期大劑量注射違禁精神類藥物，加上頻繁的電休克刺激，導致急性多器官衰竭，伴隨重度心肌纖維化。”
“我們已經儘力了。患者於十分鐘前，宣布臨床死亡。”
走廊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雲的瞳孔瞬間放大，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
“你說什麼？你在開什麼玩笑！他就是裝的！他四十五天前去治病的時候還好好的！”
醫生用力掰開她的手，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治病？你們管那種摧毀人體神經的折磨叫治病？”
“患者的腦神經幾乎被燒毀了百分之三十，胃裡除了血就是沒消化的抗抑鬱藥片殘渣。他能撐到今天，簡直是個奇跡。”
“你們準備後事吧。”
醫生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沈蔓臉色煞白，猛地推開醫生，衝進了急救室。
搶救台上，我安靜地躺在那裡。
身上連接的管子已經被拔掉，心電監護儀上是一條筆直的綠線，發出刺耳的長鳴。
白布蓋在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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