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沈川最終沒能被保釋。
警方在他的私人賬戶裡查出了大筆不明資金的流向，不僅涉及買凶傷害，還牽扯出了他利用周家和沈家的關係，暗中進行商業受賄的證據。
那些證據，是沈蔓親自打包，一份份遞交到警方手裡的。
探視室裡，沈川穿著囚服，臉色蠟黃，麵容枯槁。
他隔著玻璃看著坐在外麵的沈蔓，拚命拍打著桌麵。
“姐姐！姐姐你救我！我是小川啊，你最疼我的對不對？”
“你跟警察說，那些錢是爸爸給我的，我沒有受賄！我也沒想害死沈辭，是那個機構的醫生自己下手沒輕重！”
沈蔓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沈蔓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裡麵傳出沈川和他狐朋狗友通電話的聲音，時間是他被抓的前一天晚上。
“那個賤人終於死了，吐血的時候真是嚇了我一跳。不過死了也好，省得以後結了婚還看著心煩。”
“抑鬱症？我怎麼可能得那種病，我不過是裝裝樣子，爸媽和周雲就心疼得要命。”
“周家的財產早晚都是我的，沈辭那個蠢貨，下輩子投胎記得長點腦子。”
錄音播放完畢，探視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沈川的臉瞬間慘白如紙，他顫抖著嘴唇，試圖解釋。
“姐姐......那是我喝醉了亂說的......”
沈蔓關掉錄音筆，站起身。
“沈川，你根本沒有心。”
“我今天來，不是來看你的，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她靠近玻璃，聲音低沉而殘忍。
“我已經向法院申請，將你所有的個人財產全部凍結，用來賠償沈辭的死亡。”
“周雲那邊，也已經撤回了所有對你的辯護律師，她恨不得你死在裡麵。”
“爸媽也保不住你了，沈家的公司因為你的事，已經被有關部門介入調查。”
沈川徹底慌了，他瘋狂地搖頭，淚水鼻涕糊了一臉。
“不要！姐姐你不能這麼對我！沈辭已經死了，你們為了一個死人要逼死我嗎？！”
“他死得好！是他活該！”極度的恐懼讓他徹底撕下了偽裝，麵容扭曲地尖叫。
沈蔓看著他發瘋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你就帶著你這副惡毒的心腸，在牢裡待一輩子吧。”
“對了，我會打點好裡麵的關係，保證你每天都能‘享受’到沈辭經曆過的待遇。”
她轉身離開，任憑沈川在背後發出絕望的嘶吼。
半年後。
城北那棟沒有掛牌的大樓被徹底拆除。
周雲站在廢墟前，手裡抱著一個骨灰盒。
她的身形消瘦得可怕，眼窩深陷，整個人透著一股濃濃的死氣。
這半年來，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隻要一閉上眼，就能看到沈辭吐血倒在她麵前的樣子，聽到他用毫無起伏的聲音說“請下達指令”。
她辭去了周氏集團的總裁職務，把所有的股份都變現，捐給了神經受損康複基金會。
“小辭，那個地獄已經沒了。”
周雲撫摸著冰冷的骨灰盒，聲音溫柔得有些神經質。
“傷你的人也得到了懲罰，沈川被判了無期，他在裡麵每天都被人欺負，過得生不如死。”
“你是不是可以原諒我了？”
沒有人回答她，隻有風吹過廢墟發出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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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蔓開著車停在路邊，看著周雲瘋癲的樣子，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周雲已經快被折磨瘋了。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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