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啥,我穿成了窮鬼?
林溪是被餓醒的。
不是“啊,有點餓想吃宵夜”的餓,是胃袋像被人攥成一團廢紙、從內部開始自我消化的那種餓。
她蜷縮在一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薄被散發著潮濕的黴味,腹中雷鳴般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自打從娘胎裡出來,第一口奶喝上之後,她就沒這麼餓過。
明明睡覺之前吃了好多燒烤和小龍蝦,消化的這麼快?
迷迷糊糊,林溪睜開眼,入目的是頭頂斑駁的天花板,花了整整好幾分鐘才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記憶理清楚。
啊,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個跟她同名同姓的十七歲女孩身上。
這女孩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靠著社會好心人的資助,破格離開福利院進入了全A市最好的私立貴族高中。
能念書,但吃不上飯。
學費有人出,生活費沒人管。
原主每天打兩份工,掙的錢剛夠交房租,就是她現在躺著的這間地下室。
一個月三百塊,沒有窗戶,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熱得像蒸籠。
林溪摸了摸自己的肋骨,一根一根的,硌得手疼。
這具身體目測也就八十斤出頭,一米六五的個子,瘦得像根竹竿。原主的記憶裡,上一頓正經飯是前天中午學校食堂的免費湯泡飯。
咱就是說好心人士如果可能的話,就別整這些好心了。
要是不離開福利院出來上學,至少在福利院裡還能吃上一日三餐呢,這好心完了,給人孩子都要整餓死了。
林溪想著翻了個身,胃又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
結合腦子裡的記憶和旁邊半死不拉活兒走字的鬨鐘,林溪知道她得起來去上學了。
踩著上課鈴走進學校,是真的走來的。
她連公交都坐不起,從地下室到學校步行四十分鐘。
校服是原主唯一體麵的衣服,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在那群一身名牌的同學中間,寒酸得紮眼。
這所私立貴族高中,叫“晨星國際學院”。
據說建校時收了本市各大豪門的捐款,教學樓是沈氏集團捐的,體育館是陸氏集團捐的,圖書館是顧氏集團捐的。
一句話:這裡的學生,非富即貴。
除了林溪。
她是全校唯一一個靠資助進來的學生。
成績年級前十,但成績好在這個地方屁用沒有。
有錢人家的孩子比的是誰家公司的市值高,誰家新買了遊艇,誰暑假去了瑞士滑雪。
沒有人願意跟她同桌,沒有人願意跟她組隊,沒有人願意多看她一眼。
除了欺負她的時候。
一個上午,林溪都因為饑餓渾渾噩噩的度過,壓根沒心思好好看看穿越過來後的學習環境。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林溪用最快的速度走到食堂,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麵前是一碗免費的紫菜蛋花湯。
食堂的免費湯不限量,這是她每天唯一的“正餐”。
她把湯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抿,讓胃有一種“吃到了東西”的錯覺。
喝著熱熱的湯,林溪總算覺得活過來一點了。
“喲,窮鬼又在喝湯啊?”
一道尖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腦子裡的記憶在告訴林溪,這是她的同班同學陳浩的跟班,叫孫浩然。家裡做建材生意,但生意做的小,隻能在這所學校裡做跟班,為了討陳浩的歡心,欺負起她來那叫一個賣力。
孫浩然端著一盤紅燒排骨在她對麵坐下,故意把排骨在她麵前晃了晃。
“想吃嗎?”他夾起一塊排骨,在她眼前轉了一圈,然後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可惜你不配。”
要是以前的林溪,肯定會麵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塊排骨在垃圾桶裡翻麵,可惜眼前的人已經換了個芯子。
飯都吃不上了,還想要尊嚴?
在孫浩然譏笑的同時,林溪一個彎腰撿起垃圾桶裡的排骨,吹了一下就塞進嘴裡,骨頭絲滑的吐出來重回垃圾桶。
整個過程,沒用上三秒。
“剛才發生了什麼?”
孫浩然的臉色變的很難看,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孫哥,她……好像把你扔了的排骨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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