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就要去你家嘍！
離開醫院，林溪坐上公交車，目的地是出租屋。四十分鐘的公交車，她看著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什麼話也沒說。
城中村到了，巷子裡沒有燈，隻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透出昏黃的光。
地上坑坑窪窪，前幾天下的雨還積在低窪處，踩上去啪嗒啪嗒的響。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誰家廚房飄出來的油煙。
林溪摸黑往裡走，鞋跟踩在水泥地上，聲音在狹窄的巷子裡回蕩。
單元樓門口那棵歪脖子樹還在，樹皮裂開了幾道口子，像一張乾癟的臉。
她正要拐進樓道，暗處閃出幾個人影。
七八個，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的混子。
為首的是一個剃著板寸的年輕人，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鏈子，嘴裡叼著煙，火光明滅間照出一張帶著橫肉的臉。
他們靠著牆站著，像是等了很久，腳邊散落著七八個煙頭。
“林溪？”
板寸把煙頭彈到地上，踩滅了。
林溪停住腳步，手悄悄插進口袋，攥住了鑰匙。
“有人讓我們來問候你一聲。”板寸往前走了一步，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動了，像一張網慢慢收攏。
“你自己識相點，別讓我們為難。”
巷子很窄，兩邊的牆把月光擋得嚴嚴實實。
沒有監控，沒有行人，連貓叫都聽不見。
“誰讓你們來的？”林溪問。
“這你就不用管了。”板寸說：“哥幾個也不想打女人，但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們也是拿錢辦事。”
旁邊一個染黃毛的年輕人嘿嘿笑了兩聲，目光在林溪身上掃了一圈：“長得還挺好看的，要不先讓兄弟們——”
板寸瞪了他一眼，黃毛無所謂的縮了縮脖子。
林溪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住了牆，粗糙的牆麵硌著她的肩胛骨，涼意透過衣服滲進來。
“你們想乾什麼？”
“跪下道個歉！”
板寸笑眯眯的，用腳點了點地麵。
“不可能。”林溪直接拒絕。
“動手。”板寸說。
幾個人圍了上來，林溪沒有喊叫，喊了也沒用。
她攥緊鑰匙，鑰匙尖從指縫裡露出來，金屬的涼意讓她手心發緊。
隻是雙拳難敵四手，就算林溪表現的再冷靜，再手臂被好多隻手抓住，用力往前拉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屈辱和惡心。
“滾開！”
林溪大喊著，可那些人隻是惡心的發笑。
林溪心裡充滿了絕望，開始怨恨這個世界為什麼要讓她穿越過來，麵對這些本來不應該麵對的事情。
她已經儘力在適應這個世界，為什麼還不放過她？
就在林溪想要徹底放棄，殺死眼前的人來回敬的時候，一片白色的東西從她身後噴射過來。
“砰——”
白色的粉末炸開，像一朵突然綻放的霧花。
刺鼻的乾粉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巷子，嗆得幾個人連連後退。
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滋滋”聲，白色的霧氣持續噴湧而出，滅火器的高壓氣流在狹窄的巷子裡橫衝直撞。
“咳咳咳——什麼東西！”
“滅火器！是滅火器！”
“我操，看不見了——”
幾個人被噴得滿頭滿臉，跌跌撞撞地往後退。有人踩到了地上的煙頭，腳一滑摔了個四腳朝天。
板寸被噴了一臉乾粉，眼睛睜不開，手忙腳亂地往巷口跑。
一輛黑色的摩托車停在巷口，發動機還在轟鳴。
騎手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頭盔遮住了整張臉，手裡還拎著那個滅火器，白色的粉末從瓶口往下滴。
“上車！”騎手的聲音悶在頭盔裡。
林溪沒有猶豫，跑過去跨上了後座，騎手把滅火器往地上一扔，擰動油門，摩托車像箭一樣竄了出去。
後視鏡裡，那幾個小混混還在巷子裡咳嗽、罵娘，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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