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來風雨聲
深夜，白家別墅。
林溪沒有回客房，一個人坐在花園的石凳上。
月光很淡，被雲遮了大半，花園裡黑漆漆的，隻有遠處路燈透過來一點昏黃的光。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白景川從客廳出來想抽根煙，推開門看到花園裡坐著一個人，愣了一下。
走近幾步，認出是林溪。
他本來想轉身走，但腳步停住了。
林溪在哭！
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月光下的臉上全是淚痕。
白景川站在暗處看了幾秒，嘴角慢慢翹起來。
白天在茶話會上裝得那麼淡定，原來都是裝的。
到了晚上，一個人躲在這裡哭！
白景川心裡湧起一陣快意，轉身回了屋拿起手機在群裡發了一條消息，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車燈照亮花園又暗了，發動機聲漸漸遠去。
花園裡安靜下來，林溪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她用手背擦掉眼淚，表情冷淡的很。
窗簾動了一下，白景溪從窗簾後麵走出來。
林溪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哥一向都是這麼蠢嗎？”
白景溪沒說話。
林溪也不在意，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短信界麵打了一行字：“計劃進行。”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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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皇家娛樂中心，燈火通明。
白景川推開VVIP包間門的瞬間，音樂、燈光、酒氣一起湧過來。
霓虹燈在頭頂旋轉，紅藍紫綠的光落在每個人身上忽明忽暗，音響震得地板發顫，低音炮一下一下砸在胸口。
包間裡已經坐滿了人。桌上擺滿了酒，洋的白的啤的都有，冰桶裡插著香檳，果盤擺了三層，煙灰缸裡堆著小山似的煙頭。
白景川一屁股陷進沙發裡，拿起一瓶酒直接灌了幾口。
旁邊立刻有人遞煙，有人倒酒，兩個穿亮片裙的女孩湊過來，一左一右挨著他坐下。
燈紅酒綠，觥籌交錯。
白景川靠在沙發上，被一群人圍著敬酒，笑得肆意張揚。
音樂換了節奏，燈光暗下去又亮起來，煙霧繚繞中，他覺得自己扳回一城！
喝到淩晨一點，白景川已經爛醉如泥，半躺在沙發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川少，換個地方？去飆車，城外那條路沒人，我剛提了一輛新車，試試？”
白景川腦子已經不清醒，隻覺得刺激，猛地坐起來：“走！”
一群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包間門關上音樂聲被隔絕在身後。
城外，空曠的公路。
幾輛跑車並排停在路邊，引擎轟鳴，車燈雪亮。
白景川坐進駕駛座，油門踩到底，車子像箭一樣竄出去。
風從敞開的車窗灌進來，吹得他頭發亂飛。
副駕駛上的女孩臉色慘白，抓著扶手不敢鬆手，嘴裡喊了什麼，被風聲吞掉了。
前方突然出現一個彎道，白景川看到了，但已經來不及打方向。
跑車直接衝出路麵，撞上護欄，翻滾了幾圈，最後四輪朝天躺在路邊的田裡。
車頭完全變形，零件散了一地，那輛幾百萬的跑車徹底報廢。
副駕駛的女孩被甩出車外，摔在田埂上，渾身是泥，但還能動，哭著爬了起來。
白景川就沒那麼幸運了，他被卡在變形的駕駛座裡，方向盤頂著他的胸口，右腿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彎著。
救護車來了，警車也來了。
消防員用破拆工具把白景川從車裡拖出來，抬上擔架。
他臉上全是血，意識模糊，嘴裡含混地喊著什麼。
醫生檢查了一下，說右腿骨折可能有腦震蕩，需要立刻送醫院。
白景川被抬上救護車，車門關上，藍燈閃爍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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