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的動作有些遲疑和笨拙,仿佛在重新探索陌生的領地,但那探索很快被身體深處洶湧的記憶和渴望接管,變得急切而熱烈。
她有些生澀地回應著,指尖陷入他肩背的肌肉,發出壓抑的、細碎的嗚咽,像被困住的小獸。
舊被子隔出的那一方小小天地,氣溫陡然升高。
汗水濡濕了鬢發,粗重的喘息與壓抑的呻吟交織,混合著土炕散發的微塵氣息和身體最原始的味道。
隔著一道被子的屏障,孩子們睡得正沉,對炕頭這片驟然掀起的、隱秘而洶湧的浪潮毫無所覺。
久違的親密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夏雨,衝刷著兩人之間這段時間無形壘起的微妙壁壘。
不知過了多久,浪潮漸息。
施華俊將她汗濕的身體摟在胸前,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她散亂的長發。
激烈的餘韻還在四肢百骸流竄,但腦中屬於前世的那部分意識,卻在一片溫存的疲憊中異常清醒。
他感到一種奇異的融合與撕裂——這身體的歡愉是真實的,懷中的女人是鮮活的,他的責任和未來已與她、與這個家牢牢捆綁。
張香秀累極了,卻覺得通體舒泰,仿佛連日來的惶惑與不安都被熨平。
她蜷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還帶著汗意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安心。
男人剛才的生猛和熱情,打消了她最後一點疑慮。
他還是他,隻是變得更沉靜、更擔事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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