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早就不在人世了
當聽到崔智允這個名字，金敘俊動作頓住，站在原地：“……哥認識崔智允？”
金瑉浩看見弟弟這個反應，心裡確認沒找錯人。
“對，”金瑉浩開口，“三個多月前，在月穀洞，她養父酒後失足墜樓的那起案子，就是我負責處理的。”
金敘俊神色微微一動。
他知道崔智允老家在月穀洞，也清楚她是養父母收養的。養母和養父先後離世之後，她才來的首爾。
但其餘的事情，他並不清楚。
“你先坐下，我有話問你。”金瑉浩抬了抬手，示意弟弟坐到沙發上，自己跟著一並坐下。
金敘俊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麵還停留在他剛發出去的【等我】那條消息。手指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依言坐下。
金瑉浩神色沉峻。
三個多月前案子了結，他聽說那個叫崔智允的女孩，在被送去保育院之前，被姑姑接走了。
從那之後，他沒有再見過她，也沒再聽到關於她的消息。隻是偶爾，會想起那個身影。
破舊逼仄的屋子裡，昏暗的燈光下，身形單薄的少女抱著膝蓋縮在角落，長長的睫毛垂下來的模樣。
他平日裡辦案太忙，幾乎不刷社交網絡。直到今天，偶然刷到新聞，標題寫著崔智允舉辦畫展，稱將給兒童癌症與罕見病中心捐贈十億韓元。
看見這個名字，他第一反應以為隻是同名，但還是點進去看了。
點開新聞，畫麵正中央站著的少女，一身淺杏色長裙，腳上是裸色小羊皮平底鞋，耳朵戴著柔光的珍珠耳釘，眉眼精致，氣質清冷，惹人注目。
正是三個月前他見到的那張臉。
可給人的感覺，又完全不一樣了。
她怎麼會出現在首爾延華藝術公館？
一個從貧民窟出來，失去養父母，還差點被送進保育院的女孩，怎麼能辦得起畫展，還直接捐十億？
他又搜索了崔智允的名字才知道，一個多月前，她通過特招考試，考上了弟弟就讀的聖嵐國際學院，還是滿分錄取。
這女孩，不知為何，讓他覺得，她身上有很多謎團。
金敘俊抬眼看向哥哥，心底莫名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不安的預感：“哥想問我什麼？”
金瑉浩神色嚴肅：“你這個同學崔智允，平時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
金敘俊一臉平靜，反問回去：“哥所說的反常，具體指什麼？”
金瑉浩深吸口氣，緩緩開口：“三個月前，我辦理她養父酒後失足墜樓的案子，當時現場和死者身上都沒有任何疑點，案子很快就結了，我當初也沒多想。”
“但後來，我們抓到一個常在月穀洞一帶入室行竊的流浪漢，這人本身也是個酒鬼。被逮捕之後，他想爭取立功減刑，就交代了一件事。”
“他說有天夜裡他喝大了，鑽進草叢裡昏睡過去，沒人發現他。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剛好看見有人從六樓窗戶摔下去。還說，他看見墜樓那人的身後，還有一道人影。”
“我核對過時間地點，他稱看見墜樓的人，就是崔智允的養父。而那天晚上，屋裡隻有崔智允和她養父兩個人。”
“隻不過，那個流浪漢當時醉得厲害，看得不清不楚，說不定是看花了眼，也有可能是故意編造說辭，想給自己換減刑。加上案子早就結案，現場痕跡全部排查過，沒有任何可疑證據，這件事我就沒有繼續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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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不是很想去追查。”
金敘俊眉頭微蹙：“哥什麼意思？”
金瑉浩頓了頓，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道蒼白瘦弱、漂亮得易碎的少女身影，心底隱隱觸動。
“她那個養父，抽煙酗酒，還沉迷賭博。聽鄰居大嬸說，他常年家暴她養母，夜裡經常傳出挨打後的慘叫和哭聲，甚至還打算把她賣掉換錢。”
“而且就算她養父的死真有隱情，沒有證據，也隻能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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