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不少地打到我卡上。
我拿著錢到處遊山玩水，胡吃海喝。
在劉胖子那幫死黨麵前，我就是神。
“看見沒，這才叫人生巔峰！”
“我就是大學生最正確的就業指南，傍富婆！”
住著豪宅，吃著空運來的海鮮，出門邁巴赫接送。
洗衣做飯有保姆，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躺著。
當時我覺得，這就是天堂。
現在看來，那是她給我挖好的，最溫柔的墳墓。
夢境的色調，突然黑了。
薑瑤回來了。
她還帶回來一個兩三個月大的奶娃娃。
薑清兒。
她說她不放心保姆，於是我，一個啥都不用乾的合約老公。
一夜之間，變成了全職奶爸。
白天換尿布喂奶，累得我像條死狗。
晚上沾床就睡，比豬還沉。
早上醒來，腰酸背痛的毛病更嚴重了。
我一直以為是帶娃太累。
可在夢裡的上帝視角下，我看得清清楚楚。
每天晚上，我喝下那杯加料的牛奶後。
薑瑤，都會走進我的房間……
畫麵又跳了。
是薑清兒剛學說話的時候。
我還在煞有介事地糾正薑瑤。
“錯了，錯了，她應該叫你姐姐。”
薑瑤當時一臉不耐煩地懟我。
“你咋管的這麼寬呢？”
“長姐如父如母，我養她，她就該叫我媽媽！”
這番歪理，當時聽著還有點別扭。
現在再看，她臉上那表情，哪是不耐煩。
分明是在看一個傻子。
是啊，她本來就是親媽，我在糾正個屁啊。
最後，是古鎮遊玩那次。
她強行給我們三個換上那套傻得冒泡的親子古裝。
什麼王爺郡主帶小公主。
現在想來，那哪裡是遊玩，那分明是一場預演。
她把吃過的糖人懟到我嘴裡。
我一口吃完，她還假裝生氣。
我當時還覺得，這女人真難伺候。
原來，那都是她設計好的圈套，一步一步，讓我習慣“一家三口”的身份。
我就是那隻被溫水煮了三年的青蛙。
夢境，到此戛然而止。
08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渾身都是冷汗。
這不是我的房間。
這是哪兒？
一個沒有窗戶的暗室，空氣裡有股的味道。
周圍是幾個頂到天花板的書櫃，還有一麵牆那麼大的電子屏，黑著，像一隻巨獸的眼睛。
我上身光溜溜的，被子滑了下去。
這時，我旁邊的被窩裡動了動。
一個腦袋鑽了出來。
是薑瑤。
她睡眼惺忪，頭發亂糟糟的，看著倒有幾分可愛。
“老公，你醒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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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在這裡？”
薑瑤笑了，那笑容天真無邪。
她指了指我左手邊那麵牆。
“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嗎？”
“看看就明白了。”
我扭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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