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撲朔迷離
大爺跟題安說，“翟月家確實養著一隻狗。翟月那人平常看起來挺實在的一人，但其實沒什麼素質。她家狗死了，她直接把狗屍體包了個黑塑料袋就扔到了垃圾桶裡。這事被環衛那幫人發現是要罰物業款的。之前我們小區就出過這事，業主不承認扔屍體，罰款隻能物業出。”
題安問：“您是怎麼發現翟月將狗的屍體扔到了垃圾桶？”
大爺說：“我每天翻一翻垃圾桶，賣點廢紙片飲料瓶什麼的。我摸到袋子軟軟的以為是毛絨玩具，打開袋子一看嚇我一跳。但我一眼就認出來，就是翟月家的狗，我經常看到她遛狗，錯不了。我就拎著裝著狗屍體的袋子去找翟月告訴她不能往垃圾桶裡扔屍體。翟月讓我幫忙把狗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還給了我100塊錢。”
“狗埋哪了？”
“記不清了。”
“大爺，拜托您幫忙回憶一下。”
大爺心虛地一笑，“我騎電動車過了一條街，找了個老小區垃圾桶扔進去了。我還得看門呢，哪有那時間給她埋狗去。”
狗屍體大概率已經隨著生活垃圾被處理了。
“您有沒有看清楚狗屍體是什麼樣子。像是病死的嗎？”
“那我不知道怎麼死的，我隻記得狗的樣子還挺可怕的，眼睛大睜著，眼球突出，眼睛裡都是血絲，嘴裡鼻子裡都是血泡沫什麼的，對了，舌頭也向外伸著，像個電視裡演的吊死鬼的樣子。”
題安了解了，狗不是被勒死的就是被掐死的，反正不是正常死亡的。
狗的死亡和章木的死亡有沒有關係呢？
題安從保安大爺這裡拿到了翟月家詳細的信息。包括翟月的婆婆得了什麼病死的，翟月和她婆婆的關係，翟月的老公章木幾天回一次家，翟月經常去哪個菜市場買菜等等等等，事無巨細。
痕檢從布藝沙發的褶皺處提取到了四氫大麻酚和大麻腺毛狀體以及大麻油漬斑痕。
章木吸毒大麻過敏導致死亡是確定事實沒跑了。現在隻需要弄清楚翟月是否主觀故意就可以給案件定性了。
但林姐突然打來的電話，讓已經逐漸清晰的案件重新撲朔迷離了起來。
林姐說：“章木確實死於過敏性休克，他也確實對植物脂質轉移蛋白過敏，他也確實在死前吸入了高濃度植物蛋白，但是棘手的是，這點量隻能引起他的中度過敏反應，根本不致死。”
題安問：“林姐你的意思是，章木有可能是疊加過敏導致的過敏性休克死亡？還存在另一種更為致命的過敏原？”
林姐說：“是的。而且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過敏原，常規化驗沒有辦法精準專項檢測。”
題安明白了。就像象棋裡的馬走日字，現在別著馬腿。
要想確定是什麼過敏原致死，就得先知道是什麼過敏原才能定向檢測。大千世界過敏原千千萬，不可能全部查一遍，這太難了。
題安晚上坐在辦公室反反複複地看著所有材料，到底是哪個環節遺漏了什麼呢？太累了，他靠著椅子背閉目養神，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很短的夢，章木像是在對自己說話，但是像默片一樣他隻張嘴說話卻沒有聲音。
題安反複思考著這個夢，章木想說什麼呢？
他給趙耀打電話，趙耀問他乾嘛呢。題安說自己在反芻，趙耀做出yue的聲音。
題安給趙耀詳細講了自己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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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耀說：“夢境是大腦的離線信息整合。清醒時你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預設死因上，會產生選擇性忽視，自動過濾掉不符合假設的線索。睡眠中大腦會脫離注意力窄化的狀態，全麵掃描案件信息庫。識別出被意識屏蔽的矛盾點，以夢境的形式呈現漏洞。”
題安說：“能否給你的話勾個欠？”
趙耀說：“他不停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意識層麵你清楚生死隔絕才是無法對話的根源，但夢境的稽查作用會利用移置作用把精神層麵的溝通阻斷，替換成口腔生理層麵的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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