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清兒堅強一點，回去爸爸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草莓布丁，好不好？”
小家夥在我懷裡抽抽搭搭的，總算是沒再掙紮。
薑瑤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隨即，她換上一副心疼得不得了的表情，對著護士開口。
“小姐，麻煩你輕一點，我女兒怕疼。”
操。
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她那副樣子，就好像在跟全世界宣告。
我是個不負責任的混蛋，而她，是忍辱負重的聖母瑪利亞。
當那根明晃晃的針頭刺進女兒嬌嫩的皮膚時。
薑清兒“哇”地一聲，哭得撕心裂肺。
那一瞬間，我感覺那針他媽的像是紮在了我的心上。
我抱著她，笨拙地哄著，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多疑。
采血結束，我抱著哄睡著的女兒，渾身僵硬。
我強撐著最後的尊嚴對薑瑤說。
“三天後，我自己來拿結果。”
“希望你到時候能遵守諾言。”
這是我最後的嘴硬。
我絕不能在一個把我耍得團團轉的女人麵前露怯。
薑瑤看著我緊繃的側臉，嘴角微微上揚，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
“我等著。”
她那雲淡風輕的樣子，那穩操勝券的姿態，讓我心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回家的路上，我瘋狂地回憶我和她過去三年。
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
可記憶裡，除了一片空白，還是一片空白。
看見她這麼胸有成竹，我感覺，就像是掉進了一個她精心編織的陷阱。
03
等待結果的第一天，我把自己摔在沙發上，感覺整個人都被抽空了。
打開電視，畫麵亂七八糟地閃。
打開手機，遊戲圖標點進去又退出來。
腦子裡就兩件事，循環播放。
一是薑瑤那句“她的親生父親，就是你”。
二是清兒被紮針時，哭得撕心裂肺的那張小臉。
心煩得想抽煙，才想起為了給家裡的小奶娃一個無煙環境，早就戒了。
我第一次認真地打量這棟住了三年的別墅。
冷冰冰的，沒什麼人氣。
可我和薑瑤之間，好像又不是那麼冷冰冰。
比如她習慣把她覺得好吃的菜，直接丟我碗裡。
比如她總是忘了關的書房的燈，總是我去關。
這些該死的默契，到底是什麼時候養成的？
我煩躁地抓起手機，撥通了死黨劉胖子的電話。
“我可能要離不了婚了。”
“我那便宜女兒，可能是我親生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
“臥槽！秦軒！你他媽祖墳上是長了棵通天竹吧！”
“千億富婆倒貼，還白送一個親閨女？”
“你小子是上輩子拯救了哪個星係？”
我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
“你能不能說點人話？”
“人話？這就是人話啊！”
“還離個屁的婚，趕緊抱緊富婆大腿，讓她給你生個兒子，繼承家業啊！”
“你這輩子都不用奮鬥了，你兒子下輩子都不用了！”
我一個字都聽不下去，直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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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這種腦子裡隻有錢的傻逼，沒什麼好說的。
可他的話，卻像一根刺，紮得我更難受了。
難道在所有人眼裡，我就是個圖錢的窩囊廢？
我突然轉念一想，哎嘿，看人真準，我不就是圖錢才當協議老公的啊
第二天，我依舊無所事事。
別墅裡空蕩蕩的，薑瑤去上班了，保姆帶著清兒去了專業早教。
我鬼使神差地走進了薑瑤的衣帽間。
空氣裡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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