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賣房湊錢！！！
“叮咚。”
清晨五點半，支付寶到賬十萬元的機械女聲，比任何鬨鐘都管用。
秦昭然一骨碌從竹絲涼席上爬起來，抓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轉賬人正是王老板。這老狐狸，生怕她反悔，天剛蒙蒙亮就把定金打過來了。
她冷笑一聲，掀開被子下床。沒空弄早飯，去廚房抓了個昨晚剩下的冷饅頭叼在嘴裡，轉身進了裡屋。
拉開掉了漆的木抽屜，她把房產證、身份證、戶口本和幾張銀行卡統統塞進一個黑色雙肩包裡。走到院子，一腳踹開那輛破舊農用三輪車的啟動杆。
“突突突突——”
排氣管噴出一股嗆人的黑煙，驚飛了樹上的幾隻麻雀。秦昭然跨上車座，擰動油門，迎著早晨微涼的山風，順著黃土路朝山下駛去。
到了鎮上，她把三輪車寄存在相熟的小賣部門口，轉乘最早的一班中巴車直奔市區。
上午八點半，市中心已經像個巨大的蒸籠。柏油路麵被太陽烤得發軟，走在上麵鞋底都有些粘滯。
秦昭然推開一家名為“安居”的房產中介門店。
空調冷風撲麵而來，激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店裡隻有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中介正在拖地。
“買房還是租房啊姐？”中介小張直起腰，打量著秦昭然這身灰撲撲的防曬服。
秦昭然拉開椅子坐下，直接拉開雙肩包拉鏈，把暗紅色的房產證拍在玻璃茶幾上。
“賣房。景秀苑的老破小，六樓，八十五平。”她語速極快，聲音乾脆，“市場價九十萬，我賣七十萬，到我手裡必須是六十五萬，唯一要求：必須現款結清。”
小張手裡的拖把“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姐，你開玩笑吧？那地段雖然老，但好歹帶個學區名額啊！六十五萬？”
“家裡老人生了重病，急等錢做手術。你能不能辦？不能辦我出門左轉找鏈家。”秦昭然作勢要把房產證收起來。
“能！太能了！姐你坐著喝水，我馬上打幾個電話！”小張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這哪是賣房，這簡直是給他白送五萬塊錢啊。
不到半小時，門外傳來刺耳的刹車聲。一個脖子上掛著小拇指粗金鏈子的胖男人推門進來，滿頭大汗，手裡還盤著兩串核桃。
“就你要賤賣房子？查封的還是凶宅啊？”胖男人狐疑地盯著秦昭然。
“證件都在這，隨時查檔。”秦昭然端起紙杯喝了一口涼水，連眼皮都沒抬。
胖子抓起房產證仔細翻看，又讓小張查了係統，確認沒有任何抵押和糾紛後，臉上的橫肉笑成了一朵花。
“行！痛快！刷卡！”
簽合同、按手印、轉賬。
上午十點，秦昭然走出中介門店。看著銀行卡短信提示餘額變成了一百三十五萬，她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弧度。
前世，買下這套房子的人也是這個金鏈子。當時他拚命壓價，秦昭然舍不得賣，一直拖到暴雨降臨。後來，這套位於六樓的房子，水麵剛好淹到天花板。
“大哥，希望你這幾天抓緊裝修，最好多買點防水塗料。”秦昭然回頭看了一眼還在中介店裡傻樂的胖子，低聲嘀咕了一句。
秦昭然出門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南宏達農貿批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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