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久違的美食
柏油路麵被烤得像塊快要融化的黑糖，踩上去腳底板發黏。
掛斷訂購衝鋒舟的電話，秦昭然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轉身鑽進街角一家掛著“深藍潛水俱樂部”招牌的門店。
推開玻璃門，冷氣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橡膠和氯水味撲麵而來。
店裡沒人，櫃台後頭坐著個穿黑色背心、兩條胳膊紋滿海浪圖案的光頭壯漢，正抱著半個冰鎮西瓜用勺子挖著吃。
秦昭然走過去，屈起手指敲了敲玻璃櫃台。
“買裝備還是報班？”光頭老板頭都沒抬，吐出一顆黑西瓜籽。
“訂貨。乾式潛水服，要全封閉、帶保暖內膽的，能抗住零下十度水溫，材質必須防割防劃。給我來三套，尺碼按我這個身形拿。”秦昭然語速極快。
光頭老板挖西瓜的勺子停在半空，抬眼打量了她一圈。
“妹子，大夏天的你去哪冬泳？這配置，去北冰洋撈海帶啊？”
“去俄羅斯貝加爾湖拍短劇，投資方要求高。”秦昭然眼皮都不眨一下，張嘴就來，“另外，大容量碳纖維氣瓶來三十個，配兩台高壓空氣壓縮機。還要兩台大功率水下推進器。”
老板放下西瓜，扯了張紙巾擦擦嘴，眼神變了：“大單啊。不過這設備可不便宜，你說的這種軍工級防割麵料，一套下來少說得兩萬多。”
“錢不是問題。”秦昭然湊近了點，壓低聲音，“老板，你路子廣，魚槍能搞到吧？要氣動和皮筋兩種，箭頭得是帶倒刺的三棱破甲箭。”
光頭老板眼皮猛地一跳，往後仰了仰身子。
“扯淡呢？你拍個破短劇用三棱破甲箭？那玩意兒一槍能把大白鯊捅個對穿，這可是半管製品！”
秦昭然歎了口氣，一臉無奈地攤開手：“劇本寫的是大戰水下變異水怪，導演非要追求真實感。我也沒辦法，打工的嘛。你加兩成利潤，能辦我就交定金，不能辦我去找別人。”
說著，她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掃一掃的界麵。
光頭老板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狠狠一咬牙：“行！有錢不賺王八蛋。三天後，連潛水服帶你要的那些零碎，全給你備齊。不過得加錢，十萬定金。”
“叮”的一聲脆響。
“十萬已到賬，後天下午我來提貨。”秦昭然收起手機，轉身推門彙入滾滾熱浪中。
潛水設備搞定，接下來是硬通貨。
她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市郊的醫藥批發一條街。
正規大醫院和連鎖藥房對處方藥管控極嚴，想大批量買根本不可能。秦昭然在前世就摸清了門道，直接鑽進了一條臟亂差的小巷子。
巷子儘頭有家連招牌都掉了一半的“康平私立大藥房”。
推門進去，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小老頭正坐在藤椅上打瞌睡，旁邊堆滿了快要過期的保健品盒子。
“老板，清庫存嗎？”秦昭然開門見山。
老頭嚇了一跳，扶著眼鏡站起來：“買啥藥？”
“阿莫西林、頭孢、左氧氟沙星，這三種抗生素，有多少我要多少。”秦昭然從包裡掏出一遝現金，直接拍在櫃台上，“布洛芬、對乙酰氨基酚、蒙脫石散、黃連素，每樣來五十盒。碘伏、醫用酒精、紗布、止血繃帶，按箱給我搬。”
老頭盯著那遝紅豔豔的鈔票，咽了口唾沫。
“閨女，你這買藥當飯吃啊？我這可是正規藥店，你沒有處方……”
“我是下麵鎮上養豬場的，最近豬瘟鬨得凶，獸藥不管用，隻能拿人藥頂著。”秦昭然熟練地扯謊，“你這店平時也沒幾個客人吧？這批藥眼看要過保質期了，賣給我，咱倆都省事。”
老頭猶豫了不到三秒，迅速伸手把錢劃拉進抽屜。
“後院倉庫有貨，你自己去搬，我眼花，啥也沒看見。”
半小時後，秦昭然把十大個紙箱子全部塞進租來的麵包車裡。抗生素在末世就是第二條命，發個高燒、拉個肚子都能要人命，有了這些，心裡才算踏實了一半。
開著麵包車回到昨天租下的汽修廠倉庫。
卷簾門一拉上，秦昭然立刻將成箱的藥品收進空間。她特意在空間角落劃出一塊區域，專門用來存放醫療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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