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拆快遞
早晨七點，太陽已經像個火球一樣掛在半空。
半山腰的果園裡，挖掘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履帶碾過乾燥的黃土，揚起漫天塵煙。
秦昭然戴著一頂邊緣起毛的寬沿草帽，脖子上掛著條濕毛巾，蹲在剛挖好的三米深溝邊。
“尖頭朝上！對，埋緊實點，別一踩就歪了！”
她衝著溝底的幾個工人喊。溝底已經密密麻麻插滿了削尖的粗竹竿，每根都有半米多高，頂端斜切，鋒利得能輕易捅穿普通的膠底鞋。
工頭抹了把臉上的泥汗，順著梯子爬上來，遞給秦昭然一根煙。
“秦老板，這防攀爬網也拉好了，高壓電線也布完了。你這壕溝裡插竹簽還不算，真要往裡頭倒碎玻璃啊？”工頭看著旁邊堆成小山的廢棄玻璃碴，直撮牙花子，“這陣仗，防賊是不是過了點？”
秦昭然沒接煙，從兜裡摸出一瓶冰鎮藿香正氣水扔過去。
“防賊？我這是防野豬。”她麵不改色地扯謊，“後山那群野豬成精了，前天把李叔家半畝玉米地拱得連根毛都不剩。我不搞嚴實點，這滿山果樹不夠它們塞牙縫的。”
工頭擰開管子灌了一口，苦得五官皺在一起，但也識趣地沒再多問。拿錢辦事，管她防豬還是防人。
“李叔！李大貴！”
秦昭然眼角餘光瞥見木柵欄外探頭探腦的乾癟身影，突然拔高嗓門喊了一嗓子。
李大貴嚇了一跳，踩著拖鞋磨蹭過來，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條恐怖的壕溝，咽了口唾沫。
“然丫頭啊，你這……你這真是走火入魔了啊。”
“李叔，來得正好。”秦昭然拍拍手上的土站起來，“我這末日生存體驗營正缺個群眾演員。一天一百五，包兩頓飯。你就負責在溝對麵張牙舞爪地嚇唬人，乾不乾？”
“去去去！誰稀罕你那一百五！”李大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連連擺手，轉身走得飛快，嘴裡還大聲嘀咕，“破產破出精神病了，這地方以後白給我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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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老頭逃難似的背影，秦昭然壓了壓草帽的帽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來最好。
前世這老登帶著人翻牆砸鎖，這輩子，誰敢跨進這道溝，她就讓誰嘗嘗萬箭穿心的滋味。
上午十點，一輛印著“極兔速遞”的小貨車按著喇叭開上山。
“秦昭然！你的大件！”快遞小哥熱得滿頭大汗，從車廂裡拖出兩個沉甸甸的紙箱子。
秦昭然簽了字，把箱子搬進老屋反鎖上門。
拿裁紙刀劃開膠帶。
第一個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五十瓶警用級別的高濃度辣椒防狼噴霧。附贈的盒子裡居然還塞了一把粉色的毛絨小熊掛件。
秦昭然抓起一個粉色小熊捏了捏，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末世裡掏出這個，是想萌死那群暴民嗎？”
她把掛件扔進垃圾桶，拿起一瓶噴霧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很足。
拆開第二個箱子。裡麵是五把戰術強光手電，帶爆閃眩暈功能，尾部還有破窗錐。最底下，壓著兩根通體漆黑、帶有倒刺的合金狼牙棒。
這玩意兒可是管製刀具的邊緣產品，她找了好幾個二手冷兵器論壇才高價收來的。
秦昭然握住狼牙棒的防滑手柄，用力在半空中揮了一下。
“呼——”
破空聲低沉沉悶。這一棒子要是砸在腦袋上，頭蓋骨絕對碎得拚都拚不起來。
她把這些防身裝備全部收進空間的單獨區域，確保心念一動就能瞬間握在手裡。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下午一點。
距離和黑道“三爺”約定的晚上十點，還有九個小時。
她走進浴室，擰開花灑。冰涼的井水從頭頂澆下，衝刷掉一身的黃土和汗水。
五十萬過路費。
真把她當成錢多人傻的冤大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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