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秘女人
秦昭然像一隻黑色的夜貓，順著城中村錯綜複雜的低矮平房頂一路狂奔。
腳下的石棉瓦發出細微的“哢噠”聲，幾隻正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的野狗仰起頭，衝著黑影狂吠。她頭都沒回，踩著一台生鏽的空調外機借力一蹬，輕巧地落入一條沒有路燈的死胡同。
七拐八拐繞了半個小時，確認身後沒人跟來，秦昭然才在一處廢棄的橋洞底下停住腳步。
她扶著長滿青苔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裡像拉風箱一樣火辣辣地疼，後背更是涼颼颼的。反手一摸，防曬衣下擺被撕去了一大塊，邊緣的布料硬生生扯到了腰際。
“這當兵的吃什麼長大的，手勁跟鐵鉗似的。”她暗罵了一句，“我這十年散打冠軍差點栽他手裡。”
從空間裡拽出一輛提前藏好的破舊電動三輪車，擰開鑰匙。電機發出虛弱的嗡鳴，載著她融進沉悶的夜色中。
淩晨一點。
半山腰的果園萬籟俱寂，隻有偶爾幾聲蟲鳴。
秦昭然推開院門，連燈都沒開，摸黑走進廚房。她脫下那件破損的防曬衣，連同黑色的運動褲和口罩，一股腦塞進土灶膛裡。劃了根火柴扔進去。
橘紅色的火苗瞬間竄起，吞噬了化纖布料，發出一陣刺鼻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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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在她的臉上，明滅不定。
那個軍官反應太快了。不僅身手可怕，最要命的是他扯走了衣服布料。雖然沒看到臉，但誰知道那種級別的特種兵能不能通過一點蛛絲馬跡順藤摸瓜。
不能留下任何氣味和痕跡。
秦昭然轉身進了浴室。擰開水龍頭，冰涼的井水兜頭澆下，激得她打了個寒顫。她抓起一塊粗糙的硫磺皂，在身上搓出一層厚厚的白沫，然後用搓澡巾下了死力氣去蹭，直到皮膚泛起一層發紅的血絲才停手。
衝乾淨泡沫，她又拿出一瓶六神冰蓮味的花露水，跟不要錢似的在脖頸和手腕上狂噴了十幾下。濃烈的刺鼻香味瞬間蓋過了所有的氣息。
擦乾頭發，秦昭然盤腿坐在床上，意識沉入空間。
成噸的大米、麵粉、堆積如山的藥品、一百桶燃油、嶄新的衝鋒舟和潛水服，安靜地躺在灰蒙蒙的空間角落。
她清點著物資，腦子裡快速盤算還缺什麼。
吃喝不愁，武力有了。但這可是長達數年甚至十幾年的末世。洪水淹沒城市後，斷電斷網，人被困在狹小的空間裡，除了麵對無儘的水麵就是漫長的黑夜。前世有不少人沒被餓死，反倒因為極度的幽閉和枯燥瘋了，跳進水裡自我了斷。
精神食糧。
“必須找點樂子。”
第二天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氣溫就已經直逼三十度。
秦昭然騎著三輪車下山，直奔鎮上唯一一家網吧。
“老板，開兩台機子，包早場。網速給我拉滿。”她把五十塊錢拍在收銀台上。
網吧老板睡眼惺忪地開了卡。
秦昭然挑了最角落的兩個連坐，從包裡掏出昨天剛買的四個2TB大容量移動硬盤，插進電腦主機。
熟練地打開幾個資源網站，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單機遊戲專區：《荒野大鏢客》、《我的世界》、《星露穀物語》、《植物大戰僵屍》、各類生存模擬遊戲，全選，下載。
影視專區：從經典喜劇到百集連續劇，從紀錄片到長篇動漫，甚至連《甄嬛傳》和《鄉村愛情》都下了個全套。
小說專區：直接打包下載了幾十個G的TXT文本，夠看兩輩子。
兩台電腦的風扇瘋狂呼嘯，進度條飛速向前。
趁著下載的空檔，秦昭然走到網吧門口的早點攤。
“老板，肉包子要兩百個，豆漿五十杯，油條一百根，茶葉蛋來一鍋。全部打包。”
早點攤老板炸油條的漏勺差點掉油鍋裡，愣愣地看著她。
“工地急著要，麻煩快點。”秦昭然塞過去一遝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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