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洪前截殺
趙剛咬著牙，把兩個虛弱的孩子和三個老人拉上船，扔過去幾包壓縮餅乾。
“隊長，裝不下了。船吃水太深，再裝就得沉。”
傅程嶼看了一眼在水麵上劇烈搖晃的衝鋒舟，水麵離船舷隻剩下不到十公分。他又看了一眼大樓裡那些絕望的臉。
“穩住船身。撤回據點，卸了人再來。”
衝鋒舟掉頭。
就在這時，遠處的樓道拐角，突然竄出三艘黑色的改裝快艇。
快艇沒有掛任何官方標誌，船頭焊著粗糙的鋼刺。上麵站著十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手裡端著自製的土槍，甚至還有幾把帶著倒刺的魚槍。
帶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過肩龍。
“三爺的人！”趙剛臉色大變。
天災降臨後，這幫原本放高利貸的黑社會反應極快。他們搶了船，占了城西的幾座高樓當據點，四處搜刮物資，連官方的救援船都敢下黑手。
“軍爺，留步啊！”光頭站在船頭，舉著個大喇叭狂笑，“這水上現在是我們三爺的地盤。把你們船上的油和吃的留下，兄弟們放你們一條生路！”
傅程嶼把手槍插回槍套。子彈是稀缺資源，不能浪費在這群渣滓身上。
他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把八一式軍刺。黑色的刀身在雨中不反一絲光。
“加速，撞過去。”他聲音冷得掉渣。
“隊長！他們有魚槍！”
“我讓你撞！”
駕駛員一咬牙，猛推油門。衝鋒舟像一頭發怒的公牛，迎著三艘快艇直直撞了上去。
“瘋了！開火！”光頭大驚失色。
“嗖！嗖！”
幾支粗壯的三棱破甲箭貼著傅程嶼的頭盔飛過，狠狠紮進身後的水裡。
兩船相撞的瞬間，巨大的反作用力讓水麵炸開一團白浪。衝鋒舟的橡膠氣囊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傅程嶼雙腿微曲，像一頭獵豹般借力騰空，直接跳上了光頭的快艇。
軍靴重重踹在光頭的胸口。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光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砸進渾濁的江水中。
旁邊的兩個混混還沒反應過來，傅程嶼手腕翻轉。
黑色的軍刺在雨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哧！哧！”
兩聲悶響，大腿肌肉被精準挑斷，兩個混混慘叫著倒在甲板上。
動作乾淨、狠辣、一擊斃命，沒有任何多餘的花架子。
剩下的幾個暴徒直接嚇破了膽，扔了手裡的土槍，噗通噗通跳進水裡拚命往遠處遊。
傅程嶼沒有追。他站在繳獲的快艇上，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雨水，看了一眼快艇後座堆放的幾個木箱。
一腳踹開箱蓋。
裡麵是幾套極地級別的乾式潛水服。材質防割防劃，啞光質感。
他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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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衣服，和那晚他在城西夜色酒吧後巷看到的一模一樣。正是劉強被搶走的那批貨！
這幫人居然把這批貨撈出來了？不，看包裝，這是他們從別的地方搶來的備用貨。真正的核心裝備，還在那個女人手裡。
兜裡的衛星電話突然劇烈震動。
傅程嶼接通，裡麵傳來大隊長焦急的吼聲，夾雜著震耳欲聾的風雨聲。
“程嶼！馬上帶隊撤離市中心！上遊大淩河水庫剛剛徹底潰壩了！五米高的洪峰半小時後就會衝進市區！你們所在的百貨大樓據點撐不住的！”
傅程嶼猛地抬頭，看向北方。天際線處，一道白色的水牆正在暴雨中隱隱若現，帶著毀天滅地的轟鳴聲碾壓過來。
“往哪撤？”
“往北！城郊三寶鎮方向！那裡的山頭是目前全市海拔最高的地方！帶上所有物資和能帶走的人，去那裡建立最後的防線！”
傅程嶼掛斷電話，目光穿過重重雨幕，鎖定在北方的群山。
三寶鎮。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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