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都記在小本本上
岩洞裡的日子，沒有日夜之分。
隻有除濕機水箱滿時發出的“滴滴”警報聲，和秦昭然那塊防水機械表上的指針，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傅程嶼在防潮墊上躺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見識到了什麼叫“末世裡的頂級荒淫無度”。
“滋啦——”
一塊肥瘦相間的雪花和牛被扔在便攜式卡式爐的鐵板上，瞬間蜷縮，爆出誘人的油脂香氣。
秦昭然盤著腿，身上穿著一件印著“全村的希望”的大紅色老頭衫，手裡拿著一把長柄烤肉夾，熟練地給牛肉翻了個麵。旁邊還放著一碟蘸料，裡麵蒜泥、香菜、小米辣一應俱全。
傅程嶼靠在石壁上，左手端著個不鏽鋼碗，碗裡是白得發亮的五常大米飯。
他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飯，又看了一眼鐵板上滋滋冒油的和牛，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一下。
“張嘴吃啊，看能看飽嗎？”秦昭然夾起那塊烤好的牛肉，直接扔進他的碗裡，“這塊算你八百。記賬了。”
傅程嶼沒吭聲。他拿起筷子，因為左手不熟練，夾了幾次都沒夾穩。牛肉滑出碗沿，眼看就要掉在防潮墊上。
秦昭然眼疾手快，筷子一伸，在半空中穩穩夾住那塊肉，直接塞進自己嘴裡。
“吧唧吧唧。”她嚼得一臉享受，“連塊肉都夾不住，軍爺，你這特種兵的左手協調性不行啊。肉掉地上就是犯罪，我替你吃了。八百塊照扣。”
傅程嶼盯著她油光發亮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氣。
“我欠你多少錢了？”他聲音還有些沙啞，但中氣明顯足了不少。
秦昭然拿過旁邊的記事本，裝模作樣地翻了翻。
“縫針手術費兩萬，阿莫西林一萬一盒。昨天的清蒸石斑魚五千，前天的自熱火鍋三千。加上今天的和牛，林林總總算下來……十萬零八千。”
她把記事本往旁邊一扔，衝他挑了挑眉：“長官，你那點津貼夠還嗎？不夠的話，傷好了給我打工還債。一天算你兩百。”
傅程嶼低頭刨了一口白米飯，左手拿著筷子的動作漸漸穩當了些。
他沒問這新鮮得甚至還在滲血水的和牛是哪來的，也沒問那堆吃不完的蔬菜和水果怎麼保鮮。他是個守規矩的人，既然答應了不問，就絕不多嘴。
隻是每次看到這個女人憑空變出冒著熱氣的食物，他多年的唯物主義世界觀都會遭受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吃完飯，秦昭然把卡式爐和鐵板一收，連洗碗的步驟都省了。
她挪到床邊，又拖出一個沒拆的快遞盲盒。
鋒利的折疊刀劃開膠帶。
“嗡——！”
一陣極其強烈的震動聲在岩洞裡響起，嚇了傅程嶼一跳。
秦昭然手裡舉著一個黑色的筋膜槍，槍頭正瘋狂地抖動，震得她整條胳膊都在抖。
她眼睛一亮，轉頭看向傅程嶼，眼神裡透出一絲不懷好意。
“你的右胳膊雖然接上了，但周圍的肌肉肯定僵硬。來，我給你做個物理理療。”
傅程嶼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寸，警惕地盯著那個嗡嗡作響的玩意兒：“不用。”
“客氣什麼，這項服務免費。”
秦昭然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跨步過去，一把按住他的右肩，手裡的筋膜槍直接懟在了他肩膀周圍的斜方肌上。
“噠噠噠噠噠！”
強烈的震波穿透皮肉，直接砸在骨膜上。
“唔！”傅程嶼悶哼一聲，額頭瞬間青筋暴起。那感覺就像是有一把電鑽在攪動他剛剛愈合的關節。
但他硬是咬緊了牙關，一聲沒吭。
“放鬆點，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怎麼打得透？”秦昭然一邊說，一邊加大了筋膜槍的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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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個平日裡不苟言笑、像塊鐵板一樣的特種兵，此刻被一把筋膜槍震得半邊身子發麻、咬牙切齒的樣子，秦昭然心裡樂開了花。
末世太無聊，逗弄這個古板的軍人，成了她為數不多的消遣。
打了大概五分鐘，傅程嶼的右半邊身子已經徹底麻木了，連帶著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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