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來？
岩洞內。
傅程嶼的額頭抵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筋膜槍已經被他扔在一邊。右肩處的皮膚被震得通紅，甚至有些滲血，但那種令人絕望的僵直感終於被強行打散。
他試著握拳，鬆開，再握拳。
手指的力量恢複了五成。雖然不能乾重活，但扣動扳機或者握刀，夠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岩洞。
床頭放著秦昭然沒帶走的一把戰術折疊刀。傅程嶼走過去，拿起刀在手裡掂了掂，順手插進T恤的後腰。
隨後，他從防潮墊上撕下一條布帶，將自己的右臂和腰部緊緊纏繞固定，防止劇烈運動造成二次脫臼。
走到洞口，他單手搬開木板。
狂風瞬間卷著雨水撲麵而來，將他剛換上的乾爽T恤打得透濕。傷口被雨水一激，疼得像刀割。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雙像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山下的火光。
秦昭然現在被壓製住了。
三艘快艇上的人已經分散開，呈半包圍的陣型向她藏身的巨石摸去。
“臭婊子，敢陰我們三爺！”一個拿著土槍的暴徒踩著泥水，慢慢繞到巨石側麵，槍口對準了陰影處，“去死吧！”
他剛要扣動扳機。
一道黑影從他頭頂上方的樹杈上悄無聲息地落下。
沒有任何聲音。
傅程嶼的雙腿精準地絞住暴徒的脖子，腰部猛地發力一擰。
“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頸椎斷裂聲在雨中響起。暴徒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傅程嶼順勢落地，左手一抄，穩穩接住那把快要掉進水裡的土槍。
距離不到五米的另一個暴徒聽到了動靜，猛地轉過頭。
“誰——”
話音未落，傅程嶼左手舉槍，甚至沒有瞄準。
“砰！”
鐵砂直接糊了那人一臉，血花混著雨水炸開。
秦昭然躲在石頭後麵，正準備再扔一個水彈，聽到近在咫尺的槍聲，猛地回頭。
閃電劃破夜空。
她看到傅程嶼單膝跪在泥水裡，手裡端著一把搶來的土槍，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寒冰。身上的白T恤已經被血水和泥水染成了暗紅色。
“你瘋了？！”秦昭然壓低聲音罵道，“誰讓你出來的！”
“閉嘴。”傅程嶼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左手單手將土槍的彈殼退出，動作行雲流水，“他們有魚槍，你那幾個破氣球擋不住。”
三爺聽到槍聲，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有埋伏！給老子把探照燈打過去！”
兩道刺眼的白光瞬間掃向巨石。
傅程嶼一把按住秦昭然的肩膀，將她死死壓在身下。
“嗖！嗖！嗖！”
連續三支破甲箭紮在他們頭頂的石頭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媽的，軍方的人還沒死絕！”三爺看清了傅程嶼的臉，獨眼瞬間變得通紅，“好啊，新仇舊恨一起算！把那箱炸藥拿出來！老子今天要把這半個山頭全給平了！”
秦昭然被壓在身下，鼻尖幾乎貼著泥水，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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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炸藥”兩個字，心頭猛地一跳。
“這幫瘋子帶了炸藥？”她咬牙。
“黑市上搞來的工程硝銨。”傅程嶼聲音極低，貼著她的耳邊，“不能讓他點火。”
“我有辦法。”秦昭然用力掙脫他的壓製，從兜裡掏出最後一個杜蕾斯水彈。
她沒有裝辣椒水，而是裝滿了極其易燃的高純度打火機油，外加幾顆在網上買的防風鎂棒碎屑。
“你能打中空中飛的東西嗎？”她轉頭看傅程嶼。
傅程嶼瞥了一眼她手裡那個滑稽的粉色水球，左手顛了顛剛搶來的土槍。
“這破槍準星是歪的。”
秦昭然翻了個白眼，直接從後腰拔出那把剛繳獲的三棱軍刺，塞進他左手。
“那就用這個。我扔，你紮。懂？”
傅程嶼沒廢話，反握住軍刺的刀柄，肌肉瞬間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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