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以身為餌
氣墊船的尾部風扇發出撕裂空氣的狂吼，黑色的船身貼著冰麵瘋狂漂移。
後方，五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像揮舞的光劍，死死咬著氣墊船的軌跡。雙聯裝重機槍噴吐著半米長的火舌，曳光彈在幽綠色的夜視視野裡拉出一道道密集的紅色雨幕。
“砰砰砰砰！”
一串大口徑子彈擦著氣墊船右側的橡膠氣裙飛過。打碎的冰碴子像霰彈一樣潑灑在防彈玻璃上，劈啪作響。
秦昭然被戰術綁帶勒在副駕駛上，左腿鑽心地疼。她咬著牙，強行將上半身探出車頂觀察窗。
“狗皮膏藥貼得還挺緊！”她大罵一聲，手裡的重火力噠噠噠機槍架在車頂沿上，“老傅，往左打一把方向！”
傅程嶼根本沒猶豫，雙手猛打操縱杆，氣墊船瞬間向左橫向平移了四五米。
幾乎在同一秒，秦昭然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金屬洪流迎頭撞向追得最緊的那輛裝甲雪地車。子彈砸在白色的複合裝甲上，炸出一團團耀眼的火星。雪地車的防彈擋風玻璃瞬間布滿蜘蛛網般的裂紋，逼得對方不得不猛打方向盤規避。
“爽！”秦昭然吐出一口被風吹進嘴裡的雪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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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傅程嶼突然大吼，右手猛地伸過來，一把將她的後腦勺按進艙內。
“嗖——”
一發小口徑榴彈擦著氣墊船的頂棚飛了過去，在前方五十米處的冰麵上炸開。氣浪掀起巨大的冰塊，氣墊船猛地一顛，秦昭然的左腿重重磕在儀表盤下方。
“呃！”秦昭然額頭瞬間疼出了一層冷汗，死死咬住下唇。
傅程嶼瞥了她一眼，下頜線繃得死緊。他腳下油門踩到底，氣墊船像一條黑色的泥鰍，在炸開的冰坑間靈巧地穿梭。
“疼就喊出來。”傅程嶼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壓抑的狠戾。
“喊個屁！老子留著力氣罵街！”秦昭然大口喘著粗氣，重新把機槍架好，槍管已經打得暗紅發燙。她眯起眼睛，盯著後視鏡裡死咬不放的車隊。“這幫孫子油門踩得夠死的，時速起碼一百了。”
後麵。
過山峰坐在第二輛運兵車的副駕駛上，盯著前方那艘忽左忽右的氣墊船。他臉上的紗布滲出血水，眼神陰毒得像一條真正的毒蛇。
“開炮！炸碎他們！”過山峰衝著旁邊的島國軍官嘶吼。
“大首領，距離太遠，榴彈命中率太低！而且他們的氣墊船根本不吃冰麵地形的虧！”軍官拿著對講機，“保持全速壓製！他們的燃油撐不了多久！”
六輛重裝雪地車排成兩列，履帶瘋狂碾壓著冰麵，像一群窮凶極惡的鋼鐵巨獸，在廣袤的冰原上拉起漫天白雪。
十公裡。八公裡。五公裡。
前方的冰麵顏色，在夜視儀的視野裡，開始悄然發生變化。從純粹的反光死白，變成了一種深邃、吸光的幽藍色。
“進了。”傅程嶼緊緊盯著雷達屏幕，掃了一眼深度探測儀。
冰層厚度從原本的十幾米，斷崖式下跌到了不到兩米。下方，是湍急的海底洋流。
氣墊船的橡膠氣裙鼓脹著，利用強大的氣流托舉船身。這幾噸重的船體懸浮在冰麵上，根本沒有對脆弱的薄冰產生任何實質性的物理壓迫。輕飄飄地滑了過去。
“好嘞。”秦昭然乾脆利落地把打空彈鏈的機槍往後座一扔。
她手腕一翻，一具墨綠色的重火力火箭筒穩穩落在掌心。
“老傅，減速。”
傅程嶼立刻收油。氣墊船的速度驟降，穩穩停在斷裂帶邊緣的一塊厚實白冰上。
後麵狂飆的重裝車隊根本沒察覺到腳下冰層的異樣。他們看到前方的氣墊船停下，以為對方出了故障，頓時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油門轟到底，直直地衝進了這片幽藍色的死亡禁區。
幾十噸重的複合裝甲車，加上高速行駛的巨大動能，瞬間壓在了這層不到兩米厚的薄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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