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養精蓄銳
黑色的氣墊船一頭紮進巨型貨輪殘骸的陰影中。狂風的嘶吼瞬間被厚重的鋼鐵外殼隔絕在外，隻剩下涵道風扇逐漸平息的機械聲。
氣裙癟塌，船身穩穩落在堅硬的殘冰上。
傅程嶼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繞到副駕駛拉開門。他沒給秦昭然拒絕的機會，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秦昭然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意念一動。
“哐當。”
三十多噸的越野房車憑空出現在殘骸深處的空地上，八個巨大的防爆輪胎碾碎了地上的冰渣。
傅程嶼抱著她走到車門前，輸入密碼。“滴”的一聲，車門彈開。
車內恒溫係統運轉良好，二十二度的暖風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兩人身上的極地寒氣。
傅程嶼把秦昭然放在客廳寬大的布藝沙發上，轉身去洗手間拿急救箱。
秦昭然靠在沙發背上，左小腿因為長時間的緊繃和顛簸，此刻正突突地跳著疼。她低頭看了一眼，衝鋒褲的褲腿已經被血水凍硬，緊緊貼在皮膚上。
傅程嶼拎著急救箱走過來，單膝跪在沙發旁。他拿出一把醫用剪刀，刀尖挑開衝鋒褲的布料，“哢嚓哢嚓”幾下，直接將左側褲腿剪到了膝蓋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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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寒的溫度讓傷口周圍的血液結成了暗紅色的血痂。那一槍雖然隻是擦邊，但大口徑子彈恐怖的動能依然撕走了一塊皮肉，脛骨處明顯腫起了一大塊青紫。
“忍著點。”傅程嶼用鑷子夾起一塊沾滿酒精的脫脂棉。
“老子怕過疼？”秦昭然嘴硬地揚起下巴，雙手卻下意識抓緊了真皮沙發的邊緣。
酒精觸碰傷口的瞬間。
秦昭然額頭的冷汗“唰”地冒了出來，手指骨節捏得泛白，嘴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傅程嶼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手腕放得更輕。清理完創麵，撒上消炎生肌的藥粉，最後用高分子夾板將小腿脛骨死死固定住，纏上透氣的醫用繃帶。
打好最後一個結，傅程嶼站起身，去洗手台洗掉手上的血跡。
“弄完了？”秦昭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她拍了拍沙發的扶手，衝著洗手間的方向喊，“傅老板，說好的爆辣毛肚火鍋呢？”
傅程嶼擦乾手走出來，看著她這副記吃不記打的土匪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著。”
秦昭然立刻來了精神，手腕在半空中連連揮動。
茶幾上瞬間堆滿了東西。兩包海底撈重油特辣底料、幾盒切得薄如蟬翼的鮮切毛肚、兩大盤肥牛卷、鴨血、貢菜，甚至還有一堆洗得乾乾淨淨的香菜。
傅程嶼從櫥櫃裡拿出一口鴛鴦銅鍋，架在卡式爐上。一邊倒清水，一邊撕開火鍋底料扔進去。
沒過十分鐘，車廂裡就彌漫起一股霸道刺鼻的牛油辣椒味。紅油在鍋裡瘋狂翻滾，咕嘟咕嘟冒著泡。
秦昭然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大片毛肚，扔進紅油鍋裡。嘴裡默默數著數字。
“七、八。”
筷子一挑，沾滿紅油和辣椒碎的毛肚直接塞進嘴裡。
“嘶——呼——”秦昭然被燙得直吸氣，辣得眼眶泛紅，但咀嚼的動作根本沒停，“爽！這大冷天的，就得吃這玩意兒續命。”
傅程嶼坐在對麵，慢條斯理地往清湯鍋裡下著白菜和豆腐。他看了一眼秦昭然辣得發紅的嘴唇，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常溫可樂，“啪”地摳開拉環，放在她手邊。
秦昭然端起可樂灌了一大口，眉頭微皺。“沒冰塊啊？”
“你還想吃冰？”傅程嶼眼皮都沒抬，夾起一片燙熟的肥牛放進她碗裡，“骨頭長好之前，生冷免談。再廢話，明天繼續喝豬蹄湯。”
“算你狠。”秦昭然立刻閉嘴，低頭專心對付碗裡的肉。
這頓火鍋吃得酣暢淋漓。車窗玻璃上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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