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腰部以下的痛覺已經漸漸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我知道。”
我順著他的話說。
“東西都給她，我什麼都不要了。”
陸硯舟冷哼一聲。
你最好說到做到。
別明天又跑到軍區醫院來一哭二鬨三上吊。
我沒那個閒工夫陪你演戲。
火苗已經燒到了廢墟邊緣。
刺鼻氣味充斥著整個實驗室。
我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係統麵板。
【00:01:20】。
“陸硯舟。”
我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通訊器那頭頓了一下。
“乾什麼？”
“你還記得，你欠我一個願望嗎？”
五年前，我為他擋下那三顆子彈時，他握著我是鮮恤的手，哭著說以後不管我提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
陸硯舟不耐煩地噴了一聲。
“薑挽月，你是不是有病？”
“這種時候跟我翻舊賬？”
“行，你說，要審功還是要什麼科研項目，隻要你以後別再針對書瑤，我都給你。”
我看著蔓延到腳邊的火焰。
“我要你，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通訊器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陸硯舟才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薑挽月，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你玩不膩嗎？”
“永遠不出現？”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緊張你？”
“薑挽月，五年前你替我擋了那幾顆子彈，是不是覺得這輩子吃定我了？”
“我這幾年給你的軍屬榮耀和待遇，早把你的那點救命之恩還清了。”
“好啊，我成全你。”
“你最好說到做到，別明天又跑到軍區司令部底下裝可憐。”
“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他掛斷了通訊。
廣播裡傳來一陣雜音。
五年前的陸硯舟在係統裡哭得聲嘶力竭。
“挽月！”
“你別理他！”
“他是個混蛋！”
“你看看我，挽月你看看我！”
“我絕對不會變成他那樣，我發誓！”
我看著屏幕裡那個滿臉淚水的新郎官，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沒關係了。”
“我已經，不愛了。”
倒計時：【00:00:45】。
火勢已經徹底失控。
廢墟外的消防兵正在拚命噴灑阻燃泡沫，但收效甚微。
我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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