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書瑤看到陸硯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尖叫起來。
“是你說的，隻要不弄死她，隨便我怎麼折騰！”
憲兵冷冷地按住她。
“林書瑤，我們在你的海外賬戶裡查到了你雇傭修理工破壞實驗室燃料管路的轉賬記錄。”
“修理工已經全部招供。”
“你涉嫌故意殺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林書瑤拚命掙紮，絕望地衝著陸硯舟大喊：
“陸硯舟！”
“你個廢物！”
“你害死我了！”
陸硯舟連頭都沒有回。
他仿佛根本沒有聽到林書瑤的聲音。
他隻是專注地看著薑挽月的照片。
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
“挽月，你額頭怎麼流血了？”
他慌亂地在自己破爛的軍裝口袋裡翻找著。
終於，他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創可貼。
那是五年前，薑挽月替他擋彈片後，他買來放在口袋裡，卻一直沒用上的。
陸硯舟顫抖著手，撕開創可貼的包裝。
他湊近墓碑，將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照片上薑挽月的額頭處。
“挽月，貼上就不疼了。”
他用最平穩的語氣哄著，眼淚卻大顆大顆地砸在冰冷的石碑上。
“等我當上少將，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我們以後生一個像你一樣可愛的女兒好不好？”
他一遍遍地重複著五年前的話。
可是，再也沒有人會回應他了。
陸硯舟緊緊抱著墓碑，將臉貼在冰冷的石頭上。
他終於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在這片死寂的列士陵園裡久久回蕩。
時間倒回五年前。
軍區醫院，重症監護室外。
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防輻射玻璃灑在走廊上。
我緩緩睜開眼睛。
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但那種被水泥板砸斷脊椎、烈火焚燒的窒息感已經消失了。
我腦海裡多了一段屬於未來的、漫長而絕望的記憶。
係統麵板在視線邊緣閃爍了一下，隨後徹底化作光點消散。
“挽月！你終於醒了！”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十九歲的陸硯舟紅著眼眶衝了進來。
他手裡捏著一張創可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醫生說你脫離危險了……嚇死我了，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想要握住我的手。
“挽月，是不是很疼？”
他虔誠地問我，聲音和我記憶中係統裡的那個少年重疊。
“等我當上少將，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視線落在他指尖那張印著軍用迷彩圖案的創可貼上。
五年前的他，滿眼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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