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跟哥哥
大伯二伯氣的臉都紫了。
尤其是大伯眼睛瞪得滴溜圓，恨不得吃了蘇曉。
大伯不再看他，轉而笑眯眯地看向蘇晚檸。
那個笑容堆在臉上，像超市裡貼了打折標簽的處理肉，看著熱情，實則全是算計。
“晚檸啊，跟大伯走吧。大伯家雖然不富裕，但供你吃穿上學還是沒問題的。”
二伯一聽這話，立馬也湊了上來，不甘示弱地擠出一個更和藹的笑容。
“晚檸，二伯家有堂姐陪你，你去了不會孤單的。你堂姐一直念叨著想有個妹妹呢。”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蘇晚檸夾在中間，你一句我一句，說得熱火朝天。
那架勢不像是在爭一個孩子的撫養權，倒像是在競標什麼項目，價高者得。
蘇晚檸低下頭。
她誰也沒看，誰也都沒選。
蘇曉看不下去了，冷聲：“我說了，我來照顧她。”
大伯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皺著眉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全是不耐煩：“蘇曉，大人商量正事，你別添亂。”
“就是。”二伯在旁邊幫腔，“你一個孩子，拿什麼照顧你妹妹？你有錢嗎？你會做飯嗎？你知道你妹妹上學要花多少嗎？”
蘇曉並沒有一連串的質問給嚇到，而是冷冷的說，“我可以學，我會去打工！”
“打工？”
大伯冷笑了一聲，“你打工能掙幾個錢？連你自己都養不活，還想養你妹妹？蘇曉，不是大伯說你，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乖乖跟我們走，別給你爸媽丟人。”
“那我爸媽的房子呢？”
蘇曉這句話一出口，靈堂裡忽然安靜了一下。
大伯和二伯對視了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也隻是一瞬間，大伯就板起臉來，一副被冒犯了的表情。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爸留下的那點東西，當然是由我們這些長輩來打理。你一個小孩，懂什麼？”
“就是，”二伯咳嗽了一聲，像是被戳中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房子的事以後再說，眼下要緊的是你們倆的去處。”
蘇曉看著他們這副嘴臉，心裡冷冷地笑了一聲。
以後再說。
上輩子就是這樣的“以後再說”。
等他長大了，房子早就被賣了，錢被分了，他想問都找不到人問。
他正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很輕，很細，帶著哭腔，卻莫名地清晰。
“我跟哥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伯的嘴張著，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二伯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目光陰沉沉地看向蘇晚檸。
“你說什麼？”
大伯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再也沒了剛才的和藹。
蘇晚檸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淚。
她站起來，走到蘇曉身邊，抬起頭，露出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
“我跟哥哥走。”
這一次，她的聲音更大了。
雖然還在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哥哥去哪，我去哪。”
靈堂裡炸了鍋。
幾個親戚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有的歎氣，有的搖頭，有的直接指著蘇曉說這孩子不懂事，拖累妹妹。
二伯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晚檸，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跟他？他自己都活不明白，怎麼照顧你？”
大伯也急了，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嚇唬的味道：“晚檸，你可想好了。跟他走，以後連飯都吃不上，你可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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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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