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蹲在瓷磚地上，咧嘴笑了笑：
“舅，你說這些乾嘛？”
“那都多少年的陳年舊事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在這乾得挺好，您就安心忙您的海外並購，我這邊要正式開工了。”
掛斷電話，
我把抹布扔進水桶，擰開水龍頭，正式開始了我的保潔生涯。
這五百強集團的大樓確實氣派，整棟樓一共六層。
每層都有男女廁所各一間，每間標配六個隔間加三個小便池。
除此之外，還有寬敞的走廊、茶水間、玻璃會議室以及一樓的大堂。
林林總總加起來，一共十六個大點位。
我毫無怨言，也不嫌活累。
挨個區域掃灰、濕拖、乾推收水，再把洗手台的鏡麵和不鏽鋼水龍頭擦得鋥光瓦亮。
半小時後，我正蹲在三樓的茶水間裡，
手裡拿著小鏟刀，跟踢腳線上一塊頑固的乾膠印死磕。
突然，一隻鋥亮的皮鞋毫不客氣地踢在了我的水桶上。
臟水晃蕩出來，直接濺濕了我的工裝褲腿。
我抬起頭，又是剛才那個掛著業務部工牌、穿白襯衫的小夥子。
“喂！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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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趕緊上樓弄地毯上的咖啡。”
“弄不乾淨，我就讓保潔主管把你開除了！”
我手裡的鏟刀沒停，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給我兩分鐘，刮完這條縫我就上去。”
“操，一個掃地的還在這擺譜！”
他惡狠狠地啐了一口，翻著白眼滿臉鄙夷。
我根本沒搭理他。
這幾年我在工地上頂著大太陽搬過磚，在烏煙瘴氣的夜市裡端過盤子，
什麼惡劣的脾氣沒見過？
我穩穩當當地把最後一點膠印刮乾淨，用抹布把地麵擦得一塵不染，
這才拎起工具箱，轉身上樓去處理他弄的一地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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