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電話那頭死一般寂靜，隻能聽見沈玉嬌變了調的急促喘息。
舅舅懶的再等，直接掐斷了通話。
他轉過身，一把薅住我保潔服的後衣領，硬生生把我從水桶旁邊拽了起來。
“連體服脫了！抹布扔了！跟我上樓！”
十分鐘後，全公司炸了鍋。
因為那個前腳還在三樓男廁所刷馬桶的底層保潔員，
後腳就揣著洗得發白的橡膠手套，
大搖大擺地跟在總裁身後，直接空降成了業務部總裁助理。
業務部那群穿阿瑪尼、噴祖馬龍的精英們，
看著我大刀闊斧地坐在獨立工位上，眼神活像見鬼了一樣。
沈玉嬌當然咽不下這口氣。
她表麵上不敢忤逆正處於暴怒狀態的舅舅，
連個屁都沒敢放，背地裡卻直接給業務部主管陸明媚遞了狠話。
陸明媚是個三十多歲的職場老油條，最會看人下菜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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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把我領進了一間滿是黴味的地下檔案室。
“小林啊，既然當了總裁助理，就得從熟悉公司曆史做起。”
陸明媚指著滿屋子堆到天花板、落了足足兩寸厚灰的紙箱，說：
“這可是公司十幾年的核心機密，
沈總特意交代，別人碰她不放心，隻能交給你這種‘自己人’。
一星期內，按年份全部分類歸檔。好好乾，別辜負沈總的關照。”
門一鎖，燈一閃，
我看著滿屋子散發著嗆鼻灰塵味的陳年舊檔，沒急眼，反倒樂了。
對我來說，把這些文件碼齊倒是輕鬆多了。
我找了塊破布，戴上口罩，直接盤腿坐進紙箱堆裡。
我不驕不躁，
第一天，把零二到零八年的基礎合同碼齊；
第二天，梳理完一零到一五年的對賬單。
一本本灰撲撲的卷宗被我擦得乾乾淨淨，像磚頭一樣在鐵皮櫃裡列陣。
直到第四天下午，
一摞邊緣發黃、用麻繩死死捆著的三年期財務報表，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摞報表裡夾著幾份業務部的回款附件，其中一筆三年前的南城舊改項目款，越看越有意思。
我雖然隻有高中學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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