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騎士看上去像是宕機了。
祝桃拉開距離，那些幽藍色的鬼火浮動的軌跡變得雜亂無章。
她眨了眨眼睛，知道自己剛剛的做法還是起到了一點效果。
“好啦，你快回去吧。”
亡靈騎士站在原地。
祝桃則是朝著自己的公寓走去，心情愉快。
現在剩下的三個目標已經能夠接觸到，那麼之後的流程應該就沒有那麼困難，赫利洛斯是極端的血統論者，不論是鬱雲離還是牧淮他都不喜歡……但輸給這兩位對於他來說，刺激或許不夠大。
亡靈騎士的存在正好！
祝桃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
她的腳步停在了門口，發現一個淺色的身影蹲坐在門扉外，狼狽地蜷縮成一團，環握的指節因為力道不輕而泛著白。
牧淮靠著門扉，他在發絲之間露出來的小半張臉顯得慘白，看上去像是忍耐著極端的痛苦。
“嗯？”祝桃蹲下身戳了戳他的肩膀，朝著抬起頭的牧淮露出了有些詫異的神情，“牧淮，你怎麼在這裡？”
牧淮像是驚到一樣抬起頭，他長長的兔子耳朵像是受驚一樣高高束起，差點打到麵前靠的很近的祝桃。
祝桃匆忙向後躲閃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更喜歡他小巧可愛本體的樣子。
他匆忙道：“…抱歉，我馬上就走。”
大約是蹲坐著的時間太久了，牧淮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險些栽倒在地麵上，還是祝桃伸手拉住了他不至於真的倒在地麵上。
祝桃眼睛微微睜大，小心翼翼問：“你還好嗎？”
他看起來憔悴極了，明明昨天晚上已經恢複了不少，今天又像是被打回原形，祝桃感覺他下一秒就能昏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易感期的後遺症，”牧淮麵上露出有些痛苦的神情，他撐起身子，耳朵上的吊墜晃晃蕩蕩，“對不起…我有點難受。”
“走得動嗎？”祝桃貼心問道，“要不先進去休息一下。”
她說按照牧淮這樣的狀態，讓他自己一個人走也有點不放心。
牧淮垂眸說好。
房間內部的燈光亮起，祝桃給牧淮拿了杯水，青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燈光的照射下，他麵上的蒼白更加明顯了一些。
祝桃說：“你先休息一下，等好一點了再回去…還是要注意身體呀。”
她走到沙發邊的落地窗附近拉開窗簾，原本打算轉身，卻在看見下方的景象之後頓住了腳步。
因為亡靈騎士仍然站在那裡。
他若有所覺般抬起頭，祝桃抬手朝著他晃了晃手算是打招呼。
坐落在十五層的停機坪令亡靈騎士能夠用一個還算舒適的姿勢仰頭看向祝桃所在的房間。
無邊夜色蔓延，祝桃的手貼在玻璃上，她垂眸注視著城市的夜景，霓虹燈和不斷升起又落下的飛行器交織成為了新世界的一大景觀，隻是這樣的斑斕色彩沒能夠令祝桃心動。
她這樣看了會兒，眼中並未染上一點夜色中的溫度。
牧淮不知什麼時候從座位上站起來，他走到窗戶邊上，注視著夜幕之下祝桃的側臉，人類少女短暫地將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她輕聲問：“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回去睡一覺會不會好些？”
“不，”牧淮搖了搖頭，“夢…很糟糕。”
牧淮頻繁地夢到自己的過去，那些內容令他情緒變得不穩定，隻有在靠近祝桃的時候才能緩解一些。
這麼說著，牧淮的視線卻從祝桃的身上轉移到了窗外，從高處向下眺望，那代表著深淵集團的飛行器仍停留在那裡。
牧淮又像是擔心會冒犯祝桃一般小聲問：“桃桃，那是亡靈騎士嗎？”
祝桃點點頭：“嗯，今天晚上去了一趟深淵集團。”
牧淮敏銳的捕捉信息量：“赫利洛斯讓你去見他了？”
祝桃：“嗯，赫利洛斯先生邀請我吃了晚飯——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不過晚飯還是很好吃的。”
她興致勃勃地跟牧淮說了今晚的事情，看起來對赫利洛斯的好感度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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