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訓的眾人
另一邊，吐蕃王庭。
鬆讚乾布坐在高位上，聽著下麵探子的彙報，瞳孔猛地一縮：“你是在說……大唐有真龍？”
“回讚普，千真萬確！”
探子伏在地上，聲音發緊，“那頭真龍馱著大唐的幾位公主，直接飛到了吐穀渾王庭上空。
據說那真龍一現身，吐穀渾的守軍就嚇破了膽，幾座重鎮一炷香的功夫就被拿下了。連可汗都被生擒，押去長安了！”
鬆讚乾布猛地站起來，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怎麼可能！大唐怎麼可能有這種傳說中的生物！”
殿中一片死寂，眾臣麵麵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讚普，莫急。”祿東讚站起身，緩步上前，聲音沉穩，“急，解決不了任何事。”
鬆讚乾布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慢慢坐回去：“祿東讚，你說。”
“是。”祿東讚拱手，緩緩道，“臣以為，此事有兩點當先弄清楚。
其一，大唐的真龍是真是假。傳聞這種東西，十有八九以訛傳訛。
說不定隻是大唐使了什麼手段，故意造勢嚇人。”
“可吐穀渾確實被拿下了。”有人小聲嘀咕。
“不錯，這正是其二。”
祿東讚點頭，“吐穀渾的覆滅是真的。那頭真龍不管是真是假，大唐的實力，確實已經能輕易吞並一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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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吐蕃……讚普，咱們剛剛完成統一，各部還沒完全歸心，西邊的象雄、東邊的諸羌，都在看著咱們。這時候，絕不宜與大唐交惡。”
鬆讚乾布沉默良久，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忍？”
“不是忍。”祿東讚搖頭，“是探。”
“探？”
“臣請讚普派一支使團，帶著重禮前往長安。”
祿東讚拱手，“名義上，是恭賀大唐平定吐穀渾。實際上，是去看一看。看看那真龍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看看大唐對咱們吐蕃，到底是什麼態度。”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吐穀渾與吐蕃相鄰。大唐吞了吐穀渾，下一步會不會把刀架到咱們脖子上，誰也不知道。知己知彼，才好應對。”
鬆讚乾布聽完，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目光沉凝。
良久，他開口：“那依你之見，誰去合適？”
“臣舉薦一人。”祿東讚道，“吞彌·桑布紮。此人文武雙全，能言善辯，又通曉周邊諸國事務，是使唐的最佳人選。”
“好。”鬆讚乾布點頭，“就讓他去。備厚禮，三倍於尋常朝貢。朕要讓大唐看看，吐蕃的誠意。”
“臣領旨。”祿東讚應道。
鬆讚乾布站起身，走到殿門口，望著東方天際，目光幽深。
大唐，真龍……
他鬆讚乾布統一高原，誌在天下的宏圖，可不能被一條龍給擋了路。
……
李麗質幾人一路說笑著往後宮走，繞過回廊，迎麵撞上長孫皇後。
長孫皇後早就知道她們去了吐穀渾，李麗質出發前就同她說過，李世民也勸她放寬心。
可知道歸知道，當真正看見自家女兒們一個個渾身是血地站在麵前時，她眼前還是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母後！”李麗質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住她。
長孫皇後緩了緩神，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聲音發緊：“麗質……你們……這身上的血……”
“母後放心，都是別人的血！”李麗質連忙解釋，“我們一點傷都沒受，連皮都沒破！”
“對呀母後！”城陽公主在旁邊蹦了蹦，“你看，我們好好的！”
長孫皇後定了定神，把幾個女兒挨個打量了一遍，確認確實完好無損，一顆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來。
她張開手臂，把幾個女兒摟進懷裡，抱了抱，又鬆開。
也不管她們身上臟不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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