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惡劣的心思在心底滋生冒泡,晦暗又惡毒,自私又自利。
桑泠心中所想無人知曉,可麵上越發陰沉的麵色卻是被聞野儘收眼底。
他越看越覺得奇怪,伸手拉過一旁的椅子在她對麵坐下。
“乾什麼,我與你無親無故,我的腿傷與你何乾?”
“當然有關係了。”桑泠皺眉,被牽扯出去的思緒還未完全收回來,下意識就問道,“你如今可有心儀的女子?”
桑泠有些迫切,一想到方才那些可能性,兩世加起來頭一次迫切地想知道聞野心儀之人究竟是誰。
是怎樣的姑娘,何等容貌,何等家世,又是因何而喜歡上她,如今已經開始了,還是之後才會相遇。
聞野被問得又是一愣,耳尖蔓延的那股熱燙終於在桑泠越發直白的表達下,徹底紅潤了起來。
他手握拳不自然放在唇上輕咳了一聲,劍眉微蹙著反問她:“有如何,沒有又如何?”
桑泠心中警鈴大作,沒有開口,卻是當真在認真思索這個問題。
若有,她的勝算會很小,守株待兔必定會出現變數,她沒法去賭,更不知她守株待兔等到二十歲沒有嫁給聞野,她這一世的人生又會變成什麼樣。
若是沒有,她惡劣地想阻斷這種變數,他們不再相遇,不再有交集,便不會再動心,五年後聞野或許還是會與她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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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
桑泠赫然醒悟。
無論那名女子是否出現,守株待兔,仍會有別的千萬種因素導致事情出現變數。
五年太長了,無人能保證一切都會按部就班地如前世一樣發展。
甚至在一開始,她便救了聞野,改變了命運的軌跡。
她不想再矛盾於聞野是否還會患有腿疾不良於行,還會戰敗下放江州,她隻要自己能夠嫁給他。
為何一定要在五年後。
桑泠蹭的一下站起身來,終是能夠於較高之處垂眸看向聞野。
但聞野即使坐著,也仍舊給她帶來些許壓迫感。
桑泠不怕他,卻有些緊張,袖口下的手緊捏成拳,深吸一口氣,才道:“我心悅於你。”
聞野瞳孔驟然緊縮,剛才那股揮散不去的躁意在這一刻越發肆意侵襲,他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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