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嫂子？”
我趕緊伸手捂住嘴，心跳瞬間飆到一百八。
車外傳來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低沉、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人都檢查完了？”
“檢查完了，場子裡的人都押上車了。”
“行，都上車回去吧。”
等那腳步聲走遠，我才鬆開手，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男孩，不確定地喊了一句。
“曉東？”
陳曉東憨笑幾聲，撓了撓後腦勺。
“是我，嫂子。不過，你怎麼被帶上來了？要不然我跟裴隊打個電話，說你……”
我趕緊抓住他拿手機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他肉裡。
“別！我想給他一個驚喜，這是情趣，懂嗎？”
陳曉東疑惑地看我手腕上明晃晃的手銬，搖搖頭，一臉真誠。
“不懂。”
“單身狗不懂很正常。”
我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笑得心虛。
陳曉東憋紅了臉，嘴唇哆嗦了半天沒法反駁。
我坐在車上和他嬉笑打鬨，心裡卻慌得像揣了隻兔子。
等到警車到了刑警大隊，我從車裡下來，被帶進一間屋子裡。
“坐在這兒等著，一會有人過來詢問。”
我老老實實地坐下，環顧四周。
是正兒八經的審訊室。
一張冰冷的鐵桌子，兩把硬邦邦的椅子，頭頂一盞白熾燈，照得人無所遁形。
不遠處的牆角上有一個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像一隻不眨眼的眼睛。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皮衣、皮裙、漁網襪、十厘米高跟鞋，臉上還頂著個大濃妝。
大腦快速運轉，思考著一會該怎麼說。
好朋友生日，我玩cosplay給她慶生？
這個主意不錯，可怎麼解釋說去酒吧慶生？
朋友愛好特殊？
也不是不可能……
我胡思亂想了十分鐘，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
皮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節奏很穩，像時鐘倒計時，一下一下敲在我心口上。
這個腳步聲，我聽了五年。
每天早上上班，晚上下班，都是這個腳步聲。
我脊背發涼，像是頭頂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不是吧？
不會吧？
嘎吱一聲，門開了。
裴鳴走進來，警服有些淩亂，領口微敞，應該是剛從行動現場趕過來的。
他一進門，眼睛掃到我的瞬間，整個人的動作瞬間停止了。
後麵跟著的人不明所以，探頭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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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隊，怎麼不進去？”
裴鳴透過那一臉煙熏妝，一眼就認出了我。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看著我光潔白嫩的大腿，以及幾乎短到危險邊緣的皮裙。
他麵無表情，伸手把門關上，不讓後麵的人進來。
然後脫下身上的警服外套，甩到我腿上，把那雙腿遮得嚴嚴實實。
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接著裴鳴走到桌對麵，坐下來。
打開手裡文件，握著筆的手微微顫抖，泄露了他壓抑的情緒。
“姓名？”
“你不是知道嘛？”
我有些撒嬌地看著他，眼角拚命擠出一點可憐巴巴的意味。
沒想到，他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再次開口。
“姓名。”
“陳卿。”
“性別？”
我有點語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同床共枕十年，你不知道？”
他剛想張嘴的動作頓住，緩緩抬起頭，看著我。
那個眼神讓我有些瑟瑟發抖。
還記得上次他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是我不小心把他的一等獎獎杯摔碎——那次我整整一周沒敢跟他說話。
“陳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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