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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學同學，女的，在他部門。"
"晉升機會給了她，大客戶也給了她。"
"四次。"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這個事我不知道。"
"他沒跟我提過。"
"小宋，你讓我跟他談談。"
"媽，不用了。"
"起訴書已經遞了，傳票他也收到了。"
"我主意定了。"
掛了電話。
過了兩個小時。
小周又發消息。
"姐，周總接了個電話，好像是他媽打的。"
"在辦公室裡吵了好久。"
"我聽到一句——他媽說'你把人家機會給別的女人，你什麼意思'。"
"然後他把門摔了。"
摔門。
婆婆知道真相了。
該知道的，都會知道。
當天下午。
我正在跟新客戶開會。
手機震了三下。
會後看了一眼。
兩條周牧的。
一條陶嶼的。
周牧的。
"你跟我媽說了什麼？"
"你至於把家裡的事鬨得所有人都知道嗎？"
他還覺得是我在鬨。
到這一步了。
他還覺得是我在鬨。
我沒回他。
看陶嶼的。
"宋姐，我已經跟公司提了離職。"
"我不想因為我的事影響你跟周總。"
"希望你看在我主動退出的份上，別再針對我了。"
針對。
她說我針對她。
我看了兩遍。
截圖。
存進文件夾。
第五十六張。
然後打了個電話給小周。
"小周，幫我個忙。"
"陶嶼說她離職了？"
"啊？她沒提過啊，她今天還在公司。"
"行，我知道了。"
沒離職。
發消息跟我說她離職了。
但沒有真的離。
演到最後一刻。
我打開電腦。
新建了一個文檔。
把那個文件夾裡的五十六張截圖，按時間排了序。
第一張，兩年前。
最後一張，今天。
每一張下麵標注了日期、事件、周牧當時的反應。
排列完成後，我把文檔發給了王律師。
"這是補充證據。"
"對方長期縱容第三方侵占當事人的職業資源。"
"截圖時間線完整，可以佐證感情破裂的持續性。"
王律師秒回。
"收到。非常有力。"
"下周開庭，穩了。"
我關上電腦。
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盛恒十二樓的風景。
看得見半個城區。
比周牧那個六樓的辦公室，高了六層。
手機又響了。
周牧的。
我打開看了一眼。
"宋清，開庭那天我不會去。"
"我不同意離婚。"
"法官問什麼我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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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我沒辦法。"
我盯著這句話。
"你拿我沒辦法。"
他到現在還覺得，他能控製這件事的走向。
我把手機放下。
拿起桌上那杯涼了的茶。
喝了一口。
撥了王律師的電話。
"他說不出庭。"
"沒關係。"
"被告拒不到庭，法院可以缺席審理。"
"他不來，反而對我們更有利。"
"收到。"
掛了電話。
我翻開日曆。
下周三。
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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