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去看看她走過的地方，”江折雪撇撇嘴，“我媽拿到了碩士學位，我想我至少不能給她丟人……努力再讀幾年書。”
喬合沁看著她低垂著頭，良久，輕輕笑了一下。
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說：“老師才不會覺得你丟人，但假如你真的下定決心了，我支持你。”
宣鬱也想捏。
奈何隔了太遠，他隻能眼巴巴地盯著江折雪，說：“隻要你想，你可以做到你想做的一切。”
這莫名嚴肅的氣氛讓江折雪有些不適應。
於是她拍了拍喬合沁的手，又轉頭朝宣鬱做了鬼臉：“我想讓你趕快回歸自己的工作，別再想著給我當老師了。”
宣鬱輕聲說：“好。”
反正工作在哪裡都是工作，他是不可能離小菩薩太遠的。
江折雪不知道忽然想通了什麼。
她垂著頭默默思索了一會兒，隨後一臉堅決道：“不能焦慮，不能內耗！先調整好心態，然後全身心投入學習！”
對此，宣鬱當然一萬個支持。
但江折雪的調整心態指的是去喬家放鬆心情。
“沒辦法，誰讓你天天在書房給我上課？”
走之前，江折雪遺憾地看著他：“現在宣家對我來說就是自習室，所以我要去喬家吃喝玩樂，記得想我哦。”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坐上了喬家的車，看上去一點也沒有留戀。
坐在裡側的喬合沁衝他得意一笑，隨後示意司機把車窗搖上。
不用江折雪說，宣鬱當然會想她。
甚至此時此刻。
隻是此時此刻，他身邊還站著某個顯眼的存在。
“我不理解。”
宣鬱收回看著喬家的車遠去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喬庭之：“為什麼你還要繼續賴在這裡，你媽真的要把你趕出家門？”
喬庭之的笑容高深莫測：“此言差矣。”
麵對不是江折雪的人，宣鬱的耐心基本為零。
他麵無表情道：“給你三十秒。”
喬庭之：“喂！你至少會給宣賀五分鐘！”
宣鬱：“還有二十秒。”
喬庭之：“我媽讓我給你帶個話。”
這倒是出乎宣鬱的預料。
他略微驚訝地看了一眼麵前神情幽怨的少年，後者相當不滿自己這不公正的待遇。
喬總有話對他說？
看上去還要避著江折雪。
宣鬱心下隱約猜到了一點，但還是平靜道：“你說。”
喬庭之毫無威懾力地瞪了宣鬱一眼，隨後哼哼道：“這件事主要和江允知女士有關……”
他往門外走了幾步，遙望已經開遠的車 還有車上坐著的那個女孩，隨後轉頭看向宣鬱。
他說：“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我媽會送江允知女士去日本，她又為什麼會成為我姐的老師？”
番外 三 信息交換
為什麼江允知會找上喬總喬雨杉？
為什麼喬雨杉會把她送去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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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鬱打量著麵前的喬庭之，後者泰然自若地微微笑著，看上去似乎早有準備。
“你母親讓你來的？”
“是的，”喬庭之說，“我媽說，她欠江施主一個交代。”
宣鬱沉默了一會兒，道：“她們從前並不相識。”
江允知曾經的確從未和喬家或是鄭家有所關聯。
她和他們產生交集的理由隻有一個，那就是篤信預言的宗一合。
可在江允知和江父離開寺廟後，為什麼還會和宗一合有所接觸？
心中的疑問和猜想一個接一個出現，又被接連否認。
喬庭之仍然笑意淡淡：“其實江施主也心存疑慮吧。”
江折雪當然心存不解。
但她剛剛目睹母親的又一次死亡。
過去的噩夢在火焰裡化為灰燼，從身上一層一層剝落。
對他們所有人來說，寺廟的往事都像是一場詛咒。
江折雪不想再把他們牽扯進來。
母親踏上這條路的理由被她當成她一個人的秘密和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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