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對大黃的大名早有耳聞。
喬合沁早打過招呼，住持便再一躬身告辭，讓他們在廟裡自在地走走逛逛。
看著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寺廟，江折雪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誤入的旅人。
他們走過長廊，走過放了蓮花缸的庭院，走過誦經的寺廟大殿。
一路上遇到不少年輕的僧人，他們神情平和地朝兩人躬身，隨後繼續做自己手裡的事情。
江折雪發現自己沒有想象中那麼悲傷。
她以為自己會在這裡因為回憶悲傷，因為那裡母親曾經留存過的痕跡悲傷。
但她此時的心情無比平靜。
這裡不再是過去那座可怕的寺廟，她也不該被那些回憶困住。
此時此刻，江折雪忽然想起另一個重要的問題。
她轉頭看向宣鬱：“為什麼你會突然出現認知異常呢？”
多年前的記憶乾擾應該非常徹底……難道他看到過什麼誘導記憶的東西？
這個問題讓宣鬱一愣。
他剛要說話，長廊拐角處忽然有人走出。
那人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的是好久不見的鄭晚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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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在山上修行的悟山大師常常在晚上給師兄弟們講鬼故事。
比如這座寺廟之前死過不少人，死去的冤魂夜夜聚集在大殿，藏身在一座座佛像裡。
又比如寺廟裡關著一個鬼新娘，每天晚上都在哭，她一哭，鬼新郎從墳裡爬出來，要把她一起拽下去。
如此種種，他還特意藏了個手電筒，打在臉上打出陰森森的光，說得繪聲繪色手舞足蹈。
師兄弟被他嚇得不輕，又好麵子地說這些都是騙小孩的。
喬庭之對他們做了個鬼臉，說，小心今晚睡不著。
當晚，被鬼故事嚇得畏畏縮縮的師兄弟們陸續睡去，睡前把被子掖得緊緊的，生怕有什麼鬼新郎把他們拖下去。
喬庭之反倒是那個睡得最晚的人。
他一個人坐在窗邊，對著窗外明亮的月光愣愣出神。
大黃靜靜趴在窗外的柱子下，圓溜溜的眼睛平和地耷拉著，呼吸輕柔。
喬庭之便輕輕笑了一下。
他說：“晚安，守護神，要保護好睡著的人。”
番外 七 意外
江折雪先是一愣，隨後上前幾步迎上去。
這時她才發現推著輪椅的人是鄭晚月。
鄭晚月的表情比較頹廢——實際上，她從日本回來後一直比較頹廢，大概是在別人口中得知了自己昏迷期間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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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小小姐不是很能接受自己生喝了一碗公雞血，還和一個死人共處一室的悲慘現實。
可以理解，畢竟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被宗一合喪心病狂的行為被狠狠膈應。
見江折雪過來，她沒什麼精神地點點頭，全當打過招呼。
“你怎麼來了？身體不要緊嗎？”
和鄭晚月有過眼神交流，江折雪在鄭晚西麵前半蹲下來：“我前幾天要去見你，晚江小姐說你在休息。”
鄭晚西微微笑著，卻不回答，隻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她總是這樣，明明什麼都知道，卻總是什麼也不說。
江折雪不滿地拉住她的手，最後卻隻能嗔怪道：“你就瞞我一輩子吧。”
畢竟誰也不會真正苛責鄭晚西。
和其他人不同，過去十幾年的時光在她身上留下過於深刻的劃痕，病弱和夢魘至今不曾離去。
鄭晚西輕聲說：“本來想故地重遊，沒想你們也來了。”
江折雪下意識想起那座掛滿紅色綢帶的屋子，臉色一時有些難看。
鄭晚西卻笑得很寬容，還拍了拍她的手：“好了，都過去了。”
她伸手，把江折雪下垂的嘴角往上揚：“陪我走走吧，就我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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