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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嗎？”
“重要！”他咬牙，“我要知道，你監視我的人，多久了？”
“三個月。”
我說。
“從吳斌來工地的第二個月開始。”
“他第一次賣盤條，我就知道了。”
周大強愣住了。
“你知道……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說了，你會信嗎？”
“……”
周大強沉默。
幾秒後，他苦笑。
“不會。”
“我會覺得，你在排擠新人。”
“所以，”我點頭，“我留著。”
“等需要的時候用。”
“需要的時候……”周大強重複，“比如現在？”
“對。”
我走到電腦前，拿起鼠標。
點開表格的最後一頁。
那裡不是數據。
是一張照片。
吳斌坐在新提的帕薩特裡，比著剪刀手，笑得燦爛。
車牌號清晰可見。
拍照時間：今天中午12點47分。
地點：工地大門口。
“周總。”
我指著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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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輛車，落地二十三萬。”
“吳會計一個月工資四千五。”
“不吃不喝，要攢四年。”
“但他來了三個月，就開上了。”
“你說，錢哪兒來的？”
周大強沒說話。
他走到吳斌麵前，蹲下。
“吳斌。”
“周總……我……”
啪！
周大強一巴掌扇過去。
反手，又一巴掌。
左右開弓。
吳斌被打得鼻血直流，不敢躲。
“老子讓你來學本事！你他媽學偷雞摸狗？！”
“周總！是姐夫讓我來的！他說工地油水多……”
“你閉嘴！”
周大強站起來，喘著粗氣。
他看向窗外。
質檢局的車，已經停在A區了。
三個人下車，拿著文件夾，正在往這邊走。
“林建業。”
周大強轉回頭，聲音低了下來。
“五萬二，我現在轉。”
“台賬的事，咱們私下解決。”
“行嗎？”
“行。”
我說。
“但我要現金。”
“現金？”
“對，”我看著他，“轉賬可以撤回，延遲到賬，預受理。”
“我要現金。”
“現在。”
周大強臉色變了變。
“我……我手頭沒那麼多現金。”
“那就沒辦法了。”
我轉身要走。
“等等！”
周大強拉住我。
“我讓會計去取！”
“會計？”我笑了，“吳斌不就是會計？”
“……”
周大強咬牙。
“我自己去取！”
“銀行離這兒二十分鐘。”
我說。
“質檢員已經到樓下了。”
“周總，你選。”
“是讓他們看到這份台賬，還是——”
我話沒說完。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篤篤篤。
“周總在嗎？”
“市質檢局，例行檢查。”
周大強渾身一僵。
他看向我。
眼神裡，有哀求。
我搖搖頭。
“現金。”
“或者，開門。”
周大強盯著我。
三秒。
他猛地轉身，衝到保險櫃前。
蹲下，轉動密碼盤。
哢噠。
櫃門打開。
他從裡麵拿出一摞摞現金。
紅彤彤的，捆得整整齊齊。
五摞。
又抽出二十張散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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