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乾什麼？！”
“乾什麼？”光頭吐掉口香糖，“請人喝茶啊。”
“老三，”我把他拉回來，“沒事。”
我看向光頭。
“我跟你們走。”
“林哥！”
“你們在這等著。”
我說，“半小時後，如果我沒回來，就打這個電話。”
我把手機塞給李老三。
屏幕上是一個號碼，備注是“市勞動監察大隊 張隊長”。
“告訴他，海灣工地，非法拘禁，暴力討薪。”
“明白嗎？”
李老三用力點頭。
光頭皺了皺眉。
“林建業，別耍花樣。”
“周總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完了，你愛去哪兒去哪兒。”
“帶路。”
我說。
光頭的人圍上來，把我夾在中間。
往巷子外走。
工地離得不遠，步行十分鐘。
路上，光頭接了個電話。
“嗯，對，帶回來了。”
“好，明白。”
他掛斷，看了我一眼。
“周總說了，隻要你交出圖紙，錢的事好商量。”
“是嗎？”
“當然，周總說話算話。”
我沒接話。
工地大門敞開著。
A區那邊，混凝土車還停著，沒動。
幾個散工蹲在陰涼處抽煙。
看到我們進來，他們站起來，指指點點。
周大強在辦公室門口等著。
吳斌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我的工具包。
那是我早上落在工棚的。
“老林。”
周大強笑著迎上來。
“來了？”
“嗯。”
“進屋聊。”
辦公室還是老樣子。
真皮沙發，紅木茶幾，牆上掛著“誠信贏天下”的書法。
周大強坐在主位，示意我坐對麵。
我沒坐。
“圖紙呢？”
“什麼圖紙？”
周大強的笑容淡了。
“老林，咱們別繞彎子了。”
“三點檢查，還有七分鐘。”
“你把圖紙交出來，五萬二我現在就轉。”
“尾款，我寫欠條。”
“怎麼樣？”
“先轉錢。”
“先給圖紙。”
“那沒得談。”
我轉身要走。
“攔住他！”
周大強吼。
光頭和另外兩個人堵在門口。
“林建業，”周大強站起來，“我給你臉，你不要臉。”
“那就別怪我。”
他使了個眼色。
光頭立刻上前，抓住我的胳膊。
另外兩個人開始搜身。
手機，鑰匙，錢包。
全掏出來，扔在茶幾上。
“圖紙在哪兒？”
周大強問。
“腦子裡。”
“寫出來。”
“不想寫。”
“你——”
周大強抓起煙灰缸，又放下。
他深吸一口氣。
“搜包。”
吳斌立刻把我的工具包倒過來。
嘩啦——
卷尺，水平儀，記號筆，計算器，筆記本……
散了一地。
吳斌撿起筆記本，飛快地翻。
翻到最後一頁，他眼睛亮了。
“周總！這兒！”
筆記本最後一頁，寫著一行數字：
2026A區承重參數密碼：TL20260716
“找到了！”
吳斌興奮地喊。
周大強湊過去看，也笑了。
“老林，你還挺謹慎。”
“密碼還帶日期。”
“可惜，藏得不夠深。”
他拍拍我的肩。
“早這樣多好，非要鬨得大家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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