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換下婚紗，把所有首飾放進行李箱。
婚禮場地的工作人員站在門邊，小心問道：“沈先生說，明年的檔期照舊保留。”
“不用了，全部取消吧。”
她看我的眼神變了變，沒再多問。
我打開手機，查看沈硯舟發來的年度陪伴時間明細。
一月，結婚紀念日晚餐，扣兩小時。
三月，陪我回家，扣三小時。
五月，胃病住院探視，扣一小時。
六月，婚紗試穿，扣兩小時。
備注寫得很清楚：
“超出部分按照私人審計費結算。”
我繼續往下翻，看到林妍的記錄。
陪同出差，四十三小時，必要投入。
熬夜修改方案，二十七小時，必要投入。
陪同用餐，六小時，項目交流。
全部不計入私人額度。
沈硯舟推門進來，看見我盯著手機。
“別再看了，規則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你給我十五小時。”
“但我不知道林妍不需要。”
他沉默了片刻。
“她的時間能產生項目價值。”
“我的時間不能？”
“你現在沒有工作。”
我想起六年前拿到律師資格時，他讓我把證書收起來。
“婚後不需要你開庭。”
“我不喜歡臨時等你。”
那時我以為他隻是需要我。
後來我胃病發作，半夜疼得蜷在床上，求他煮粥。
他拿出手機開始計時。
“做飯四十分鐘，探望時間怎麼算？”
我說我不要他陪，隻要一碗粥。
他還是把外賣鏈接發給我。
可第二天，林妍發了朋友圈。
她低燒三十七度二，沈硯舟陪她在急診坐了四個小時。
照片裡，他替她吹涼粥，旁邊還放著胃藥。
心口不斷蔓延起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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